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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影的决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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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厉千澜嘶声问。

“然后……规则的反噬会以十倍强度归来。”林墨渊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疲惫,“到那时,除非你们能彻底破局,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看向那只巨大的眼睛:

“而且,墨知幽已经不耐烦了。他正在调动棋局的全部力量,准备发动最后的‘将军’。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十息。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上。

赵无妄从光漩涡中站起身。他左臂的胎记已经稳定下来,不再疯狂发光,而是内敛成一道深邃的墨色印记。印记的形态彻底固定下来——那是一幅微缩的星图,中央是一个古朴的“帅”字,周围环绕着九个光点,其中一个光点此刻正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那是萧墨。

他已经成为这印记的一部分,成为“护帅之魂”中最特殊的一个——他不是被规则强制转化的,而是自愿献祭的。所以他保留了一部分自我意识,保留了那份“守护”的执念。

赵无妄抚摸着手臂上的印记,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脉动。那脉动很轻,很缓,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守望。

“三十息……”他低声重复,然后抬起头,眼中所有的悲痛都被压制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他看向沈清弦:“清弦,你的异瞳能看穿规则结构。告诉我,这棋局的‘生门’在哪里?”

沈清弦擦去眼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异瞳全开,左黑右灰的眼眸中倒映出整个棋盘空间的法则网络。那些纵横交错的法则之线,那些闪烁明灭的规则节点,那些流动变化的能量轨迹……在她眼中逐渐清晰。

她看到了一个特殊的节点。

那是一个位于棋盘空间最深处的点,被无数法则之线缠绕、保护,几乎不可触及。但此刻,因为赵无妄刚才的冲击,那些保护性的法则之线出现了短暂的紊乱,露出了一丝缝隙。

“在……那里。”沈清弦指向棋盘空间的东南角,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格子,格子的中心,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点。

“那是‘楚河汉界’的节点。”林墨渊的声音传来,带着惊讶,“你们居然……真的找到了棋局的‘边界’。”

他解释道:

“象棋棋盘中间,有一条‘楚河汉界’,将棋盘分为红黑两半。在这个立体棋局中,‘楚河汉界’被折叠、扭曲,隐藏在空间的最深处。只要能到达那个节点,就能激活‘渡河’规则,进入棋局的另一半——倒悬的‘镜影京城’。”

“渡河之后呢?”月无心问。

“渡河之后,你们会脱离墨知幽直接掌控的这一半棋盘,进入一个相对‘中立’的区域。在那里,棋局的规则会暂时失效,你们可以获得喘息之机,重新制定策略。”

林墨渊顿了顿,语气严肃:

“但是,渡河的过程极其危险。‘楚河汉界’是棋局的核心规则之一,要跨越它,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所有存活的棋子必须全部到达节点;第二,必须有人‘垫后’,抵挡追击。”

“垫后?”厉千澜皱眉。

“是的。渡河需要时间,而墨知幽不会让你们轻易离开。追击的棋子会疯狂进攻,必须有人留下来阻挡,为其他人争取渡河的时间。”

林墨渊的声音低沉下去:

“而这个垫后的人……很可能会死。”

又是牺牲。

赵无妄闭上眼睛。

萧墨刚刚用生命为他争取了三十息,现在又要有人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渡河的时间。

这一次,谁来?

他看向厉千澜,看向月无心,看向沈清弦。

三人的目光也看向他。

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只有平静的等待。

他们在等他的决定。

赵无妄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不会让任何人主动牺牲。

他要自己来。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厉千澜先一步站了出来。

“我来。”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吃什么。

“厉兄……”赵无妄想说什么,但厉千澜抬手制止了他。

“我是镇魔司的统领,守护是我的职责。”厉千澜看着赵无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而且,我修的是浩然正气,对这种怨魂类的棋子有天然克制。我留下来,能争取更多时间。”

“我也留下。”月无心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月无心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她一贯的桀骜,也有一种释然:“别误会,我不是想当英雄。只是……我的蛊术最适合群战,留下来,能帮厉大人多挡一会儿。”

她顿了顿,看向赵无妄和沈清弦:

“你们两个,一个‘帅’,一个‘画魂’,是破局的关键。你们必须活着渡河,找到救苏云裳的方法,找到终结这棋局的方法。”

她的话很直接,很残酷,但也很真实。

赵无妄和沈清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天空中的那只巨大眼睛,已经开始缓缓闭合。当它完全闭合时,规则的反噬就会归来。而棋盘远处,墨知幽的化身已经再次移动,他所过之处,格子纷纷活化,变成无数墨色的尖刺,指向九宫格的方向。

时间,只剩二十息。

“走。”赵无妄只说了一个字。

他拉起沈清弦的手,向东南角的那个节点冲去。

厉千澜和月无心站在原地,背靠背,面向追击而来的千军万马。

他们没有说再见。

因为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棋盘之上,生死离别,不过一局棋。

而他们,都是这局棋中,不甘被摆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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