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系统牌”高利贷（1/2）
背着昏迷不醒、气息比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微弱的李二蛋，程咬金和周晴在一条狭窄得令人窒息的冰缝中艰难蠕行。冰壁紧贴着身体，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厚重的作战服传来，仿佛要将人的体温和希望一同吸走。每一步都踩在凹凸不平、覆盖着滑溜冰膜的岩石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在这死寂得如同墓穴的通道中被无限放大，狠狠敲击着两人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
身后，那场与高阶“影”刺客惨烈交锋的余威似乎仍未散尽，隐约能感受到一丝丝如同毒蛇信子般阴冷、充满恶意的能量扫描，断断续续地掠过这片区域，让周晴感觉自己的脊髓都像是被冻结了，一阵阵发凉。
“他娘的，这破缝子到底有没有个头？”程咬金压着嗓子，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异常沉闷。他尽量让自己的步伐平稳，如同捧着易碎的瓷器，生怕一点颠簸就加剧了背上李二蛋的伤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二蛋的身体正在失去温度，尤其是肋部那道被蚀能利刃划开的伤口处，一股阴寒、粘稠、充满恶意的能量如同活物般不断散发着寒气，连他这般气血旺盛、如同火炉的人都感到刺骨的不适，手臂接触的地方传来阵阵麻痹感。
“系统提示（仅在宿主意识深海底层闪烁，无法被主动接收）：”
“宿主生命维持系统以最低功耗苟延残喘中…物理伤势暂时未进一步恶化（得益于宿主远超常人的顽强生命力？或者说，是债务未清的不甘？），蚀能污染扩散速度被神秘力量抑制（疑似与“青帝的馈赠”休眠状态下的本能抵抗及…宿主灵魂中某种难以解析的韧性有关？）。”
“灵魂损伤：严重，且伴有持续低强度震荡。强烈建议立即进入绝对安全环境进行深度休眠修复（备注：此建议在当前环境下等同于让一只蚂蚁去挑战北极熊）。”
“人气值：-1850 （因宿主昏迷，收入渠道关闭，数值冻结。系统表示：亏麻了。）”
“财富值：（依旧是无法显示的、仿佛带着诅咒的乱码，但后台那令人绝望的复利计算从未停止）”
周晴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后方可能追来的危险，一边用战术手电那有限的光晕探索着前方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光线在扭曲、折射的冰壁间跳跃，投射出各种张牙舞爪、形同鬼魅的影子，进一步加剧了心理压力。“不清楚，但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希望它能带我们远离那些‘影’的搜索范围，哪怕只是暂时。”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周晴猛地停下脚步，手电光柱如同凝固般定格在前方。“有情况。”
程咬金肌肉瞬间绷紧，侧身将背上的李二蛋护得更严实一些，目光锐利地向前望去。只见前方狭窄的冰缝终于到了尽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莫十几平米、不算规则的地下冰窟。然而，冰窟内的景象却让两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冰窟的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敌人或出路，而是……数具被永恒冻结在晶莹剔透冰层中的尸体！
这些尸体穿着早已分辨不出原色、与冰层几乎融为一体的古老皮毛衣物，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凝固的姿态：有的蜷缩成团，仿佛试图抵御极寒；有的向前伸出手，五指扭曲，脸上定格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还有的仰面朝天，张大的嘴巴似乎仍在发出无声的呐喊。他们的身体并未被紫黑色的“蚀”能污染，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标本般的“纯净”冰冻状态，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流动。
“是…很多年前的探险队？还是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周晴强忍着心头泛起的不适和寒意，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借助手电光仔细观察。这些尸体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个世纪，皮肤与冰晶交织，五官模糊，唯有那凝固的绝望表情，穿越了时空，直击心灵。
“检测到环境存在微弱但持续的历史信息回响…此地的特殊能量场与宿主已获得的“兵形势之魄”产生极其微弱的被动共鸣…触发效果：历史片段感知（模糊、残缺）…”
“信息碎片加载中…画面抖动，充满雪花点… 狂暴的风雪… 某种非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掠过… 绝望的人群跪地祈祷… 中央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古老的… 仪式？光芒闪烁… 为了… 封印某个存在？… 能量失控的爆鸣… 刺骨的极寒瞬间席卷一切… 冻结… 永恒的寂静…”
“信息中断。可尝试通过直接接触尸体或他们携带的特定物品，获取更清晰的历史片段。（系统冷冰冰地备注：此操作有概率激活尸体残留的怨念或触发未知诅咒，且需消耗宿主本就不多的灵魂能量，风险极高，不建议尝试。）”
处于深度昏迷中的李二蛋自然无法感知到这些流淌在时间缝隙中的碎片。但程咬金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他环顾着这些姿态各异的冰封亡魂，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嘟囔道：“俺滴亲娘嘞…咋觉得心里这么不踏实？这些老哥们儿…死得可真叫一个憋屈，怨气怕是不小。”
周晴也感受到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凉和压抑氛围笼罩着这个冰窟。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具蜷缩的尸体上，注意到他那冻得如同鸡爪般的手心中，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隐约露出一角，像是一块刻满了奇异扭曲符号的古老骨片。她犹豫了片刻，出于谨慎和对亡者的基本尊重，没有贸然上前取走。
“这里气氛不对，我们最好……”她的话音还未落地，异变突生！
嗡——！！！
整个冰窟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顶部的冰棱和积雪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砸在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那几具被冰封了无数岁月的尸体，他们那空洞、深陷的眼窝深处，竟然齐刷刷地亮起了幽蓝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了无尽岁月积累的绝望与不甘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寒潮，带着碾碎一切生机的恶意，向通道口的三人汹涌扑来！
“操！真他妈诈尸了？！”程咬金只觉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将李二蛋往身后冰壁一靠，双手死死握住了战斧柄。周晴也瞬间脸色煞白，立刻举枪对准那些“复活”的冰尸，虽然理智告诉她能量射线对这些灵体类存在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防御姿态。
“最高警报！检测到高浓度、高聚合度怨念能量体苏醒！能量属性判定：极寒怨魂（远古）！对一切生命体具有极强敌意及精神侵蚀、冰冻灵魂特性！”
“警告！宿主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精神壁垒近乎为零！一旦被怨念潮汐卷入，灵魂有被瞬间冻结、同化或撕裂的风险！”
“启动终极紧急应对协议…疯狂检索数据库中所有可用方案… 方案一：启用达摩“真言·普渡”超度（需宿主清醒并引导，PASS）。方案二：动用李白诗仙剑意，以浩然之气斩灭（需宿主清醒且能挥剑，PASS）。方案三：利用太乙真人炼丹术现场炼制“安魂丹”（缺少主材料‘彼岸花’、‘忘川水’及‘九转炼丹炉’，PASS）。方案四：尝试使用“万能灵胶（劣质）”把这些怨魂的眼睛粘住？（系统：本系统严正声明，拒绝提供此等毫无逻辑、侮辱智商的建议！）”
“最终可行方案（风险极高）：启用系统核心紧急备用能源（非必要时绝不动用），强制激活宿主体内处于强制休眠状态的“青帝的馈赠（自然道种）”，引动其最本源的微弱生机与自然韵律，尝试与此地残留的、未被怨念完全覆盖和扭曲的“自然灵性”或古老的“封印意志”建立短暂连接，进行驱散或安抚！”
“执行最终方案！消耗系统核心维护能量10个单位！此举动将导致系统后续运算速度下降，部分非核心功能（如实时吐槽）受限，且债务利息上浮15%！（系统带着壮士断腕的悲愤执行了操作）”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带着雨后森林般清新气息与顽强生命力的翠绿色光晕，自昏迷的李二蛋心口处悄然浮现，如同黑暗中挣扎出的一颗嫩芽，一闪而逝。这股微弱的自然波动与那汹涌而来的怨念寒潮接触的瞬间，那些冰尸眼中的幽蓝鬼火剧烈地、混乱地闪烁起来，发出的无形精神尖啸中竟然夹杂了一丝…茫然与古老的困惑？冰窟那剧烈的震动也随之减缓了些许幅度。
紧接着，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周晴之前注意到的那具尸体手中紧握的、刻着奇异符号的骨片，突然自发地脱离了冰冻的束缚，漂浮而起，散发出一种温润、祥和、如同月光般的乳白色光辉。这白光与李二蛋身上那一闪而过的自然绿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与交织。骨片上的古老符号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流转起来，并投射出一道模糊的、头戴巨大鹿角冠、身披兽皮、脸上涂满油彩的萨满虚影。那虚影对着那些苏醒的冰尸，张开双臂，发出一种无声却直抵灵魂深处的、苍凉而古老的吟唱。
在这萨满虚影的吟唱，以及李二蛋身上那丝源于青帝的、代表着生命与自然的微弱余韵的共同影响下，冰尸眼中的幽蓝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最终极不情愿地、一点点地黯淡下去，直至彻底熄灭。冰窟的震动戛然而止，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怨念潮汐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种比之前更深沉、更死寂的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程咬金和周晴都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彼此的额头上都已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内衣也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刚…刚才那绿光…还有那跳舞的影子…是咋回事？”程咬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有余悸，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这辈子砍过无数活物，但这种玄乎的玩意儿还是第一次碰上，比面对“蚀”能还要让人心底发毛。
周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捡起那枚已经恢复平静、变得如同普通骨片的物品，仔细端详着上面古老的纹路，又回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因为刚才那瞬间的能量波动而稍微好了一丝丝（也许是错觉）的李二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他们…或许并非纯粹的恶意。更像是在守护某个秘密，或者…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后来的闯入者。刚才那道绿光，应该是二蛋体内某种力量的自发反应。” 她再次认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码农身上，缠绕的秘密和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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