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规则画廊与摆烂破局(1/2)
厚重的暗红色天鹅绒帷幕,触手冰凉柔滑,仿佛不是布料,而是某种凝固的阴影。李二蛋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陈腐颜料、朽木和奇异精神波动的空气几乎让他作呕。他强压下脑海中因不同规则领域碰撞而产生的、如同乘坐高速旋转咖啡杯般的眩晕感,用力撩开了这道分隔已知与未知的界限。
“嗡——”
一股更浓郁、更复杂、几乎凝成实质的“艺术灵压”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淹没了众人。特殊展厅内的光线诡谲到了极点,几束来源不明的惨白或昏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灯般,精准地打在中央几件展品上,将它们烘托得如同祭坛上的圣物。而展厅的绝大部分区域,则沉没在粘稠如墨的阴影里,那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由纯粹“概念”构成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里的展品屈指可数,但每一件都像是从某个疯狂的哲学梦境或精神病人的颅内直接挖出来,然后赋予了实体和规则的力量。
展厅中央,是一个名为《自我之觞》的、不断缓慢自转的雕塑。它由无数破碎的镜面、扭曲的金属丝和偶尔闪过的、如同神经突触般的微光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每一次旋转都折射出光怪陆离、相互矛盾且支离破碎的景象——前一秒是天堂的圣光,后一秒是地狱的熔岩;左半边是婴儿纯真的笑脸,右半边是骷髅狰狞的嘶吼。凝视它超过三秒,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伴随着哲学的碎屑和认知的残片疯狂搅拌。李二蛋手中的记录器发出急促的蜂鸣:“《自我之觞》- 规则倾向:认知扭曲/人格分裂 - 危险等级:高”
左侧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油画《起源与终焉的假说》。画面上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有一片无边无际、色彩在不断渐变、流淌、相互吞噬又诞生的混沌。它时而如同星云初开,蕴含无限生机;时而又如同热寂终点,归于永恒的死寂。它不发出声音,却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质问着存在的意义,嘲笑着一切努力的价值。周晴的目光一接触到它,脸色就瞬间苍白,作为一名逻辑缜密的特工,这种对存在根基的虚无冲击对她尤为致命。“《起源与终焉的假说》- 规则倾向:存在意义质疑/终极虚无 - 危险等级:极高”
右侧角落,一架看起来古朴典雅的黑檀木钢琴正在“无声演奏”。琴键自己优雅地起伏,节奏变幻莫测,却没有发出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声音。相反,它以琴键为中心,营造出了一片不断扩大、吞噬一切声响的“绝对静默领域”。走入其中,连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只剩下灵魂在真空中的尖叫。程咬金只是靠近了几步,就感觉胸闷气短,他那习惯了大开大合、吼声震天的战斗方式,在这种环境下简直如同被扼住了喉咙。“《无声的乐章》- 规则倾向:感官剥夺/存在感抹消 - 危险等级:中高”
而在这规则乱战的展厅最深处,一个独立的、被柔和而纯粹白光笼罩的圆柱形展台上,悬浮着此行的目标——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不规则多面体形态的晶体。它通体透明,内部却仿佛封存了整个宇宙的调色盘,无数种绚烂、冲突、却又奇异地试图融合的色彩在其中缓缓流淌、碰撞、湮灭又重生。它自身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万有引力”般的规则波动,正是这种“融合/共鸣”的特性,强行吸附、调和并疯狂放大着展厅内所有其他互相冲突、排斥的规则领域!这便是第十一块“世界之钥”碎片——“共鸣之核”!
“找到了!源头就是它!”李二蛋强忍着因体内十块碎片强烈共鸣而产生的灵魂颤栗,低吼出声。但他脸上的喜色瞬间被凝重取代,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块“共鸣之核”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它就像一根被同时拨动的、连接着无数炸弹的引信,非但没有平息冲突,反而让整个展厅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因规则对冲而彻底崩溃的炸弹!
“最高警告!检测到超高强度、多属性规则力场失控性叠加!核心碎片“共鸣之核”处于过载运行状态,正指数级放大周边规则领域的相互侵蚀与对抗效应!宿主精神稳定性曲线急剧下滑!建议立即脱离或寻找中和方案!”
系统的警告如同丧钟。仿佛是为了印证,《自我之觞》的旋转骤然加速,无数破碎的镜像如同精神利刃,疯狂地切割着众人的意识壁垒!李二蛋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哲学辩论现场加一个精神病院活动室,无数个“自我”在争吵、怀疑、否定,几乎要将他逼疯。
“俺……俺老程的头要炸了!”程咬金抱着仿佛要裂开的头颅,他那直线条的思维根本无法处理这种弯弯绕绕的认知攻击,眼前甚至出现了好几个重影的周晴和李二蛋,让他不知道该扶哪一个。
周晴紧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对抗着《起源与终焉》带来的、对一切努力和存在意义的虚无消解感,但她的眼神也开始出现一丝涣散。
丫蛋害怕地呜咽着,紧紧蜷缩在大白厚实的皮毛里。大白则发出被激怒的、却在那《无声乐章》领域边缘显得沉闷无比的咆哮,疯狂对抗着那试图剥夺它一切感知的死寂。
“不能硬抗!必须打断这种共鸣!或者让这些互相矛盾的规则自己内耗掉!”李二蛋牙龈都快咬出血了。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十块碎片的力量,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力场,并试图反向压制“共鸣之核”。然而,他那混杂了青帝生机、悖论逻辑、时序残留等特性的力量,一接触到“共鸣之核”,就像是往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水!
“轰——!”
整个展厅的规则冲突瞬间升级!《起源与终焉》的画面色彩翻滚如同宇宙大爆炸,虚无的低语变成了尖锐的嘶鸣;《无声乐章》的死寂范围勐地扩张,将程咬金半个身子都笼罩了进去,让他瞬间失声,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最可怕的是《自我之觞》,它竟然投射出了他们几人扭曲、痛苦、互相猜疑甚至攻击的逼真幻象,在展厅中肆虐!
“不行!快收力!”周晴艰难地喊道,“你的力量属性太杂,反而被它利用,成了加剧冲突的催化剂!”
李二蛋慌忙切断能量输出,冷汗涔涔而下。“那怎么办?难道真要把这些鬼东西都砸了?”程咬金暴躁地虚握着宣花斧,看着那些珍贵的(且诡异的)艺术品,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憋屈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绝望之际,李二蛋的目光如同溺水者抓救命稻草般,扫过了展厅入口处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与周围格调格格不入的画——画风幼稚得像是三岁小孩的涂鸦,用色大胆而毫无章法,画的是几个线条歪歪扭扭、咧着大嘴、手舞足蹈的彩色小人,标题赫然是《快乐的傻瓜》。
与其他展品那恨不得把“深刻”、“痛苦”、“终极”写在脸上的强烈规则波动不同,这幅《快乐的傻瓜》安静得像是个局外人,它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有一种简单、纯粹、甚至有些蠢笨的“快乐”意味。
一个荒诞、离经叛道、却又带着一丝李二蛋式智慧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了纽约“静思隔间”里,他们是如何用“集体摆烂”的终极姿态,成功共鸣并让“怠惰”碎片自行休眠。
他想起了系统多次提示,这些规则领域会与他的“世界之钥”碎片及他独特的“个人特质”(包括他那饱经考验的摆烂灵魂)产生特殊互动。
他想起了奥利维亚审查官那份让他社会性死亡的报告里,对他“对消极规则的高度亲和力”与“非常规问题解决模式”的“高度评价”。
“也许……我们一直搞错了方向!”李二蛋眼中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却又豁然开朗的光芒,“对抗它们深刻的痛苦?理解它们终极的虚无?打破它们扭曲的认知?不!我们不需要!也许,我们只需要……比它们更‘摆烂’,更‘无所谓’,更……‘快乐得像傻瓜’!”
“周姐!程大哥!丫蛋!大白!听我的!”李二蛋突然用尽力气大喊一声,在同伴们惊愕、疑惑、看疯子般的目光中,他率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地的动作——他彻底放弃了所有精神防御,任由那些混乱的规则信息涌入脑海,然后……他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紧接着,开始手脚并用地、极其笨拙而夸张地,模仿起那幅《快乐的傻瓜》里小人的舞蹈动作!脸上还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纯真、愚蠢和“爱咋咋地”的复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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