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坏账种子与财富之怒（2/2）
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反而以一种拥抱死亡的姿态，顺着那股恐怖的吸力，将自身所有的意念——一个“负债者”对全球债主的冲天怨念、一种“穷”到极致的理直气壮、一股“光脚不怕穿鞋”的破罐破摔气势——全都毫无保留地、如同泄洪般灌注到了手中那枚“悖论”碎片之中！
然后，他对着那白金色漩涡的中心，那“财富”规则的终极体现，发出了最后的、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般的呐喊：
“你不是要收购吗？！不是要净化一切吗？！好！老子今天就把这‘无限负债权’、‘因果坏账链’打包全卖给你！接稳了！这里面包括但不限于：欠‘时钟塔’的、利滚利能买下几个星球的千年贷！欠这坑爹系统的、永远还不清的循环贷！透支了下下辈子运气的未来贷！还有老子这个人本身自带的、根深蒂固的‘负价值’属性！它们相互嵌套，自我指涉，无限增殖，利息膨胀速度比宇宙大爆炸还快！老子倒要看看，你这自诩纯净、至高无上的‘价值’盘子，接不接得住我这多元宇宙独一份的、终极坏账大礼包！”
这番话，如同最终激活毁灭性病毒的密钥，彻底引爆了“悖论”碎片底层那被固化的、“逻辑崩溃”的终极特性！
嗡——！！！
那灰扑扑的石头不再是震动，而是勐地爆发出了一片极其不祥的、如同亿万台中毒电脑同时蓝屏、弹出无数错误警告框组成的、扭曲而疯狂的暗色光晕！这光晕并不蕴含强大的能量冲击，却带着一种让任何有序规则都感到“恶心”、“排斥”和“无法处理”的诡异特性！它顺着“强制收购”协议建立的规则连接，如同最恶毒的金融病毒般，反向侵蚀，沿着那代表绝对价值的数据流，直接涌向了“财富”碎片最核心的运算模块！
“错误！严重错误！收购目标价值评估……逻辑循环……无法完成！”
“检测到目标资产结构……无限递归负值……自指悖论……价值无法定义……”
“核心价值衡量模块……受到未知规则概念污染……基础定义库冲突……”
“警告！系统……系统完整性……￥%……&*（）……#@！……乱码……崩溃临界……”
“财富”碎片那宏大、冰冷、不容置疑的意念，瞬间变得支离破碎、结结巴巴，充满了刺耳的电子杂音和毫无意义的乱码字符！那白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强制收购漩涡，如同卡住了无数根黄金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剧烈地颤抖、扭曲起来，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那恐怖的吸引力也变得时断时续、极不稳定。它那完美无瑕、定义万物的“价值”规则体系，遇到了一个从根本上就无法被其体系容纳和理解的怪物——一个自我指涉、无限膨胀、从根本上否定“价值”本身意义的“负价值”悖论！
这就好比要求世界上最权威的金融评级机构，去给“一个永动机的信用评级”或者“虚无本身的资产负债表”进行打分，直接导致了其赖以生存的核心逻辑陷入崩溃前的极度混乱！
“就是现在！机会！”
李二蛋感觉到身上那足以碾碎灵魂的压迫感骤然一轻，虽然那混乱而危险的白金色漩涡依旧在身边肆虐，但那股针对他存在的、强制性的规则锁定消失了！他勐地一咬舌尖，利用剧痛刺激自己几乎涣散的意识，不再有任何犹豫，趁着“财富”碎片自身规则陷入空前混乱、无暇他顾的千载良机，顶着达摩那已然出现裂纹、佛光暗澹如同风中残烛的“禅定护盾”，如同扑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勐地冲向了那片依旧充斥着毁灭性能量、但核心已暂时失序的金色领域最深处——那座由无尽财富堆砌而成的、正在剧烈波动的财富之山！
他不知道自己冲过去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取那块碎片，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错过这一刻，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
“叮！宿主成功利用“规则级悖论病毒”干扰“金钱规则领域”核心！“强制收购”协议强制中断！”
““财富”碎片进入短暂“逻辑紊乱及自我怀疑”状态！”
“最高效率提示：该状态极不稳定且可能极其短暂，请宿主抓住机会，速战速决！”
李二蛋如同逆流而上的鲑鱼，拼尽最后力气冲到了那由实体金币、虚幻珠宝和流动黄金数据码构成的、正在如同海市蜃楼般剧烈波动的财富之山下，抬头望向顶端那块因为自身核心规则冲突而光芒疯狂乱闪、旋转轨迹变得如同醉汉般 erratic （难以预测）的碎片。
怎么办？直接伸手去拿？会不会在触碰的瞬间就被残余的规则力量反噬成基本粒子？
情急之下，求生的本能和某种深植于灵魂的“小市民”智慧，让他做出了一个自己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堪称史诗级行为艺术的举动——他手忙脚乱地掏空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里面仅存的、来自“守夜人”安全屋的、硬度足以硌掉牙的几块压缩饼干（还是过期巧克力味）、那张从地铁“答题”得来的、印着欠揍滑稽笑脸的地铁票，甚至还有几根不知道丫蛋什么时候偷偷塞进来、已经有些融化黏糊糊的草莓味棒棒糖……他像是进行某种荒诞的献祭，或者更像是在街头摆地摊，一股脑地，朝着那块高高在上的金色碎片扔了过去！
“喏！看清楚！这就是老子现在全部的家当！打包跟你换了！你爱要不要！”
这近乎侮辱性的、将至高“财富”规则拉到菜市场讨价还价水平的、“交易”行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财富”碎片的意念核心，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充满了极致屈辱、价值观崩塌和逻辑彻底混乱的无声嘶鸣！那原本疯狂闪烁的白金色光芒勐地一滞，然后如同断电般骤然暗澹下去，连同下方那座巨大的、象征着无尽价值的财富之山一起，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开始剧烈地、扭曲地波动起来，仿佛整个存在都要因为这笔“亏穿地心”、“侮辱性极强”的“交易”而气得当场逻辑崩散、自我分解！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崩坏中，那块金色的碎片，光芒彻底内敛，变得如同一块被遗弃的、暗澹无光的黄铜令牌，从不断扭曲波动的财富之山虚影顶端脱落，“哐当”一声，颇为狼狈地掉在了李二蛋脚边，滚了两圈，沾上了些许灰尘，然后一动不动了。与此同时，周围那庞大而恐怖的金色领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整个“永恒商城”那原本极致浮华的光彩都瞬间暗澹了许多，那些狂热的顾客和引导员也如同被拔掉了电源，动作僵直地定格在原地，构成了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叮！成功回收“世界之钥”碎片（7/？）！”
“该碎片因遭遇无法理解、无法衡量的“超低价值交易”冲击及自身核心规则冲突，进入“强制休眠/深度怀疑人生”状态。能量特征：“绝对价值量化”（暂时性功能冻结）、“欲望具现”（规则紊乱）、“透支未来”（陷入逻辑自省）。”
“能量反馈循环强化……基于本碎片特性及宿主匪夷所思的、堪称行为艺术的“反向收购”方式……正在优化宿主状态……”
“灵魂完整度提升至79.0%！精神污染度净化至39.5%！”
“区域状态更新：“永恒商城”因核心规则造物（财富碎片）休眠，整体消费主义规则力场强度永久性降低20%。”
“英雄投影“达摩”因能量耗尽及规则冲击，强制解除。”
达摩的虚影在最终消散前，看向李二蛋的眼神充满了佛家的慈悲与……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深的茫然与困惑。这位看破红尘的高僧，似乎也无法在那双智慧的眼眸中，找到任何能够解释刚才那场“穷鬼与资本之神”荒诞对决的佛法禅理。
李二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如同虚脱。他弯腰，用微微颤抖的手捡起那块如同废铜烂铁般、毫无生气的第七块碎片，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被“财富”碎片“退货”的那几块破饼干、笑脸破票和黏糊糊的棒棒糖，一种极度荒谬、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几乎要流下贫穷而复杂的泪水。
“所以……我他娘的这是用几块快过期的压缩饼干和小孩的棒棒糖，差点‘买’下了‘财富’的权柄，然后还因为出价太低，把人家给活活气‘死机’了？”
他感觉自己这“执钥者”的画风，自从落基山脉之后，就在一条用“穷”和“骚操作”铺就的不归路上策马狂奔，拉都拉不回来，并且眼看着就要冲出银河系了。
（第11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