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报销？先看看账单吧！（1/2）

李二蛋那句关于“报销”的灵魂发问，如同在贝多芬的交响乐中突然插入了一段《小苹果》的广场舞伴奏，让整个充满神秘、危机与废墟的场景，瞬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阿纳托尔·德·维兰纽瓦，时钟塔十三人理事会成员，自维多利亚时代起便以优雅和深不可测着称的古老存在，此刻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正在经历一场小型的地震。他那经过无数岁月打磨、足以应对任何超自然惊变的完美表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他看着眼前这个瘫在女军官怀里、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却还在执着于赔偿问题的年轻人，第一次对“代沟”这个词有了跨越世纪的理解。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硝烟、顶级红茶残香、以及“蚀”能特有腐臭的空气，此刻闻起来格外复杂。他努力让声音保持着一贯的醇厚与平稳，尽管语调末尾还是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澜：“李先生说笑了。‘时钟塔’千年积累，还不至于……对一套茶具耿耿于怀。” 他巧妙地避开了“赔”这个字眼，仿佛提及它都会玷污时钟塔的格调，“些许身外之物，能为见证一次……别开生面的合作而牺牲，是它们的荣幸。”

“那就好，那就好……”李二蛋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长长地、虚弱地吁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得像是煮过头的面条，几乎要顺着周晴的手臂滑到地上去，“主要是……我看那金边……挺闪的……摔碎了……怪可惜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块南极冰砖。刚才那三分钟“矮子狂暴模式”，不仅消耗了体验卡的能量，更像是在他本就千疮百孔的灵魂上，又开了一场高强度的摇滚演唱会。他现在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里面循环播放的不是鲁班七号的魔性台词，就是“赔钱”两个大字在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灵魂负荷过重，完整度轻微波动，当前约74.8%。精神污染度因剧烈情绪波动（极致的穷鬼恐慌）及未知干扰，略微下降至48.5%。强烈建议立刻进入深度休眠，停止思考任何与金钱无关的无关事项。”

“系统冷冰冰地补充：击退威胁评价：B+。战斗风格评价：F（毫无美感，拉低本系统格调）。财务风险评估：宿主对价值的认知存在严重缺陷，需加强引导（指向收费项目）。”

李二蛋连在内心吐槽系统“抠门还事儿逼”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他现在只想昏过去，让这个世界清净一会儿。

就在这诡异的、带着点破产忧虑的宁静时刻，头顶破洞处传来的不再是纯粹的风雪呼啸，而是夹杂了一种细微的、如同冬日冰面重新凝结般的“咔咔”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豁口边缘，那些不稳定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黑红色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湮灭。而冰棺站内部墙壁上那些幽蓝色的水晶，虽然光芒依旧比最初黯淡许多，但不再疯狂闪烁，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清冷的光辉，一种无形的、令人心安的“静谧”感正在重新笼罩这片空间。

“静滞结界正在自我修复，速度超出预期。”阿纳托尔身后一名罩袍随从用如同砂纸摩擦般低沉沙哑的声音确认道，“袭击者的强行撕裂是暴力破解，未能触及结界核心符文。预计三分钟内，外部干扰将完全隔绝。”

阿纳托尔微微颔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他转向周晴和李二蛋，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尽管西装上沾着的几点茶渍让他看起来稍微有了点“人味儿”：“看来，我们这场充满……意外惊喜的下午茶，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不过，我相信，经过方才那场‘热情洋溢’的互动，我们之间的信任基础，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巩固。”

他优雅地（如果忽略他下意识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的动作）示意了一下旁边那名手持黑色存储器的随从。后者立刻将存储器嵌入了一个造型古朴、表面铭刻着复杂星象图与蛇形纹路的银质方盒中。方盒上的宝石依次亮起微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随从检查后，对阿纳托尔肯定地点了点头。

“数据已验证，虽然只是基础部分，但其指向性非常明确，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阿纳托尔重新看向周晴，语气正式，“那么，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

他另一名沉默的随从上前一步，将一张看似由某种暗色皮革鞣制、边缘烫着不易察觉的金色秘纹的卡片，轻轻放在了那张饱经摧残、布满茶渍和冰晶的桌面上，缓缓推了过去。

“这张卡片里，加密存储了‘催化剂’在欧洲境内，三个已被我们确认并持续监控的据点坐标及相关情报。”阿纳托尔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带着历史的重量，“其中一个，位于阿尔卑斯山脉人迹罕至的‘鹰巢’腹地，与一处极其活跃的古老‘地脉节点’几乎完全重叠，能量反应异常。另一个，隐藏在西西里岛一座据传闹鬼数个世纪的废弃修道院地下深处，那里在中世纪曾是某个试图沟通冥界的异端教派挖掘的‘灵墓’入口，阴森诡谲。最后一个，也是他们目前活动最频繁的据点，就设在伦敦市中心，伪装成一家名为‘潘神之角’的跨国贸易公司，行事大胆而隐秘。”

周晴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触手微凉、带着奇异韧性的皮质卡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能量波动，郑重地将其收起：“我代表749局，感谢‘时钟塔’的信守承诺。这份情报，对我们‘织网’计划的推进至关重要。”

“互利互惠，各取所需。”阿纳托尔淡然摆手，仿佛给出的只是几张普通的名片。随即，他那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几乎要进入待机状态的李二蛋身上，眼神变得如同探测幽深矿井的探照灯，“不过，比起这些固定的据点，我个人的学术好奇心，更倾向于李先生本身……以及，你灵魂中那道令人着迷的‘锁’。”

李二蛋一个激灵，被迫重启了快要停摆的大脑，勉强把眼皮撑开一条细缝，对上阿纳托尔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蓝眼睛。

“方才的袭击，目标精准得可怕。”阿纳托尔缓缓踱步，靴子踩在冰碴和瓷器碎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们不仅定位了你，更尝试以你的灵魂标记为跳板，强行撕裂空间。这足以证明，‘催化剂’对你，或者说对你所代表的、与‘钥匙’相关的特质，已经不仅仅是感兴趣，而是到了志在必得、甚至不惜代价的地步。他们收集‘钥匙碎片’的行动，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疯狂和急切。”

“钥匙……碎片……”李二蛋虚弱地重复着，感觉这几个字像是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系统、青帝遗脉、现在又加上时钟塔，所有人都围着“钥匙”和“锁”打转，就他这个当事人一头雾水，像个拿着藏宝图却看不懂符号的文盲，“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到底想打开什么？总不至于是想打开超市搞促销吧？”

“或许，是打开一扇……连神明都后悔创造的门。”阿纳托尔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丝穿越古老时光的凝重，“根据‘时钟塔’禁书区最深处、那些以巨龙皮和深渊墨水书写的残卷记载，在星球上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与‘灵墓’的最深处，封印着一些……并非实体，而是‘概念’或‘规则’的碎片。它们来自世界之外，是秩序的漏洞，是现实的癌细胞。强行撬动这些封印，释放出的可能并非怪物，而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认知的‘现象’或‘定律’，其后果，或许是整个现实层面的崩塌与重构。‘催化剂’如此迫切地收集钥匙碎片，其终极目标，很可能就在于此。”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李二蛋，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预言式的笃定：“而李先生，你灵魂中的‘锁’，以及你与生俱来（或许）的‘执钥者’特质，或许是阻止这场灾难唯一的希望。或者……在一切无法挽回时，重新闭合那扇‘门’的最后机会。”

李二蛋听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他妈已经不是什么打怪升级的副本了，这直接上升到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层面了？他就想安安稳稳当个码农（或者主播），怎么就被硬塞了这么个史诗级（要命）的任务？

“所以……”李二蛋用尽最后一丝求生欲，气若游丝地问，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期盼，“阿纳托尔理事，您老人家学究天人，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身上这该死的‘GPS标记’给屏蔽了？或者……干脆点，把我灵魂里那破‘锁’给……卸货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走哪儿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鲜明出众的待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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