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1/2)
莲先生瘫坐在密室地面,手中紧攥着完整的禾娘手记,指节泛白,眼底的偏执与绝望渐渐褪去,只剩无尽茫然。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解了先祖的用意,错把守护当禁锢,错把化解当毁灭……”
清玄道长走上前,拂尘轻挥,一道清辉落在他身上,压制住残余戾气:“执念入魔,非你之过,却需你承担后果。莲心本源的吞噬之力虽能被纯善灵光化解,可你引动戾气震动封印节点,已让本源灵气出现外泄,往后需守在莲心谷,以余生赎罪。”
莲先生没有反驳,缓缓颔首,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算计与狠戾,只剩满心悔恨。墨生站在一旁,望着他的模样,亦是心绪复杂,若非自己被愧疚裹挟,也不会沦为棋子,他对着众人深深一揖:“此次祸事因我而起,我愿随莲先生同往莲心谷,守着本源结界,弥补过错。”
众人暂且放下心来,本以为这场横跨多地、牵扯数代人的迷局终于落幕,可林新成将收纳在空间里的莲尊石像取出时,却发现石像底座的铭文并非完整,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大半,仅剩零散字句:“莲生阴阳,光隐七窍,心藏一核,灭于庚日,生于……”后面的字迹彻底消失,无从辨认。
“这铭文是关键,却被人刻意损毁了。”林新成蹲下身,指尖轻抚残缺铭文,用神识催动空间之力放大底座纹路,试图找出凿刻前的痕迹。可对方手法极为刁钻,凿痕深且杂乱,空间虽能放大细节,却无法复原被抹去的字迹,唯一能确定的是,凿刻时间不算久远,应是近十年内所为,与莲先生布局的时间线隐隐重合。
阿禾捧着禾娘的完整手记反复翻阅,眉头拧成疙瘩:“手记里只提了本源能被纯善灵光化解,提了禾娘献祭加固封印,却半点没提铭文里的‘莲心一核’‘庚日生灭’,像是刻意避开了这部分内容。而且手记最后一页有撕痕,不是之前的残缺,是新的撕痕,显然有人在莲先生拿到手记后,又偷偷撕走了关键一页。”
张浩然闻言心头一凛,立刻追问莲先生:“你拿到这本手记时,最后一页是否完好?石像铭文是谁损毁的?”莲先生茫然摇头:“我找到手记时就缺了最后一页,石像铭文更是早已残缺,我一直以为是当年莲尊封印时刻意为之,从没想过是后人损毁的。”
这一回答让众人刚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新的疑点接踵而至:是谁偷偷撕走了手记最后一页?又是谁刻意损毁了石像铭文?此人既知道手记和石像的隐秘,又能避开莲先生的耳目动手,显然藏得极深,且目的不明——若是为了保护本源秘密,大可不必如此藏头露尾;若是为了觊觎本源,为何不直接夺走手记和石像?
清玄道长沉吟道:“能避开莲先生的探查,要么是实力远超于他,要么是他身边的人。可莲先生行事谨慎,身边皆是心腹死士,除了被控制的墨生,无人能近身,难道是还有第三方势力藏在暗处?”
“第三方势力?”许大茂恰好带着几名士兵赶来江南,听闻这话连连咋舌,“刚搞定一个莲先生,又来第三方?这迷局怎么没完没了!说不定是之前影莲堂的漏网之鱼,想捡现成的便宜!”
张浩然却摇头否定:“影莲堂余孽皆是莽夫,没这般缜密心思,也没能力在莲先生眼皮底下动手。而且损毁铭文、撕走手记,不是为了夺取,更像是为了隐藏,这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莲心一核’和‘庚日生灭’的秘密。”
林新成再次催动空间之力,将手记、石像底座、残缺铭文拓片、甚至莲先生身上残留的气息尽数放在空间内比对,试图找出关联。空间内灵气流转,所有物件的气息一一浮现,却始终找不到那股隐秘的凿刻与撕页者的气息,仿佛对方从未留下过痕迹。更诡异的是,之前一直安分的黑莲令牌,此刻竟与石像底座产生微弱共鸣,令牌上的罗盘纹缓缓转动,指针却不再指向江南,也不指向莲心谷,而是在原地反复打转,像是被某种力量干扰,无法定位方向。
“这令牌不对劲。”林新成取出黑莲令牌,令牌表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遮住了上面的纹路,“之前能和罗盘碎片拼成完整罗盘,能浮现字迹,现在却被白雾包裹,像是有人在刻意屏蔽它的指引。”他尝试用空间之力驱散白雾,可白雾遇空间灵气反而愈发浓郁,片刻后竟彻底覆盖令牌,连之前的迷你罗盘纹都消失不见,成了一块普通的黑色令牌,再也感应不到任何异常。
这一变故让众人彻底陷入解密瓶颈,原本以为握在手中的线索,要么残缺不全,要么被人为屏蔽,要么指向不明。石像铭文的“莲心一核”是什么?是莲心本源的核心,还是克制本源吞噬之力的关键?“庚日生灭”又指什么?是本源暴走的日子,还是化解吞噬之力的时机?手记最后一页藏着什么秘密?撕页者与凿刻者是不是同一人?第三方势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砸下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束手无策。之前破解疫病、心瘴、莲先生迷局时,好歹还有迹可循,可眼下,所有关键线索都被掐断,连最依仗的空间之力,都无法复原残缺铭文、驱散令牌白雾,更找不到那名隐秘的第三方之人,剧情彻底陷入拖沓的僵局,明明离真相只差一步,却像是隔着万重迷雾,怎么也迈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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