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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映照者计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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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邻家笑,今朝对门哭,哭完镜中看,又多一家户。莫数窗,莫数门,数来数去少一人——少的那个,正敲你家门。”

镜中的微笑持续了整整十秒。

十秒钟里,江岚与镜中的自己对视。那不是幻觉,不是错觉。嘴角肌肉真实的牵拉感,面部皮肤细微的紧绷感,都明确无误地告诉她——这个平静、悲悯甚至带着神性光辉的微笑,正实实在在地浮现在她脸上。

而最恐怖的是,她心里没有一丝想笑的情绪。只有冰冷、麻木,以及一种事不关己的观察感,仿佛在观看一具与自己无关的肉身上演着预设好的剧目。

微笑缓缓褪去,肌肉恢复控制。江岚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她看向手机,屏幕漆黑,刚才那行字仿佛从未存在。但她记得每一个词:“认知同步率”、“镜域胚胎”、“播种者”、“映照测试”。

还有最后那句:“欢迎回家,母亲。”

不是“江岚”,不是“钥匙”,而是“母亲”。镜母。

她扶着墙壁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沉的虚脱——那种终于看清了自己在棋盘上真正位置的虚脱。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枚棋子,最多是一枚比较特殊的棋子。现在她明白了,她是棋盘本身,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甚至是……游戏启动的开关。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夜色温柔。但这温柔之下,某种不可见的东西正在生长、蔓延,而她的存在,就是那东西的根。

那一夜余下的时间,江岚没有再睡。她坐在阁楼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那面镜子,也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大脑以一种异常清醒、异常高效的状态运转着,分析着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可能性。

“映照测试”会是什么形式?“播种者”是谁?是萧寒吗?还是那个在论坛里被称作“Mater”的存在?或者……另有其人?

林砚和天师府知道多少?他们把她安置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观察和隔离吗?还是说,他们其实知道更多,甚至……在配合着什么?

这个念头让她脊椎发凉。她想起昊天镜启动前,老道士那复杂的眼神,想起林砚说到能量回流时那份过于详细的报告。太详细了,详细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只等她来问。

天色大亮时,江岚做出了决定。她不能坐在这里等待“测试”降临。她必须主动弄清楚,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以及这个“映照者计划”——她姑且这么称呼它——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步,她需要更多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些“隐性转化者”的信息。那些论坛里的人,那些经历了微笑又“痊愈”的人,他们是观察这个进程的最佳窗口。

她重新打开电脑,这次不再只是浏览,而是尝试以“镜母”的身份去接触。她在几个相关论坛注册了账号,用户名就叫“Mater_Observer”(母体观察者),简介写着:“12.7%同步率,寻求理解。”

她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正确,甚至不确定是否危险。但被动等待更危险。

消息发出后,一开始是沉寂。然后,在当天下午,她收到了第一条加密私信。

发信人:双面时钟

内容:你真的到12.7%了?怎么测的?我这边只有模糊的感觉,大概3%左右,时有时无。你看到“计划”了吗?

江岚心脏一跳,谨慎回复:“刚看到提示。‘测试’是什么?‘播种者’在哪里?”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测试因人而异。我的‘测试’是让我同时经历两种时间流速——现实一秒,意识里可能过了五分钟,用来‘预演’各种选择的结果。很累,但有用。播种者……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论坛管理员‘红绳’可能知道更多。TA很早就开始收集案例了,比‘微笑’出现还早。”

比“微笑”出现还早?江岚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信息。这意味着,“红绳”可能不是普通的受影响者,而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

她尝试联系“红绳”,但对方设置了极高的权限,她的私信如石沉大海。

与此同时,她的帖子步”体验:有人能“感觉”到隔壁空房间有人居住的气息,有人发现自己偶尔会写下不属于自己字迹的笔记,还有人说梦里会进入一个“所有东西都有轻微重影”的世界。

这些描述零散、模糊,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现实正在变得“不唯一”,正在出现“副本”或“重影”。

江岚记录着这些信息,试图拼凑出“镜域胚胎”的形态。这不是一个物理空间,更像是一种认知层面的“叠加状态”。而“同步率”,或许就是个体意识能够感知并适应这种叠加状态的程度。

她的12.7%,显然远高于其他人。这是“镜母”的特权,还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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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砚照常来送生活物资和检查她的状况。他看起来更疲惫了,眼下的青黑几乎成了永久性标记,但眼神里的关切依旧真挚。他带来了新的消息:天师府联合几个民间组织,设立了一个“认知异常康复中心”,名义上是帮助那些有“微笑后遗症”的人进行心理疏导,实际上是在系统性地监测和研究隐性转化者。

“我们希望能找到逆转这种认知变化的方法。”林砚一边摆放着新鲜果蔬,一边说,语气有些刻意地轻松,“师伯说,既然是‘污染’,就一定有‘解药’。只是需要时间。”

江岚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她能感觉到林砚身上细微的变化——他的动作比以前更精准,说话时的停顿更少,眼神扫过房间时,会下意识地掠过所有反光表面,包括她水杯的边缘。这些细节普通人不会注意,但江岚能。她甚至能“感觉”到,林砚的精神状态像一根绷紧的弦,表面平静,内里却承受着巨大的、持续的压力。

这不是单纯的工作压力。

“林砚,”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的同步率是多少?”

林砚的背影猛地僵住。摆放苹果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才缓缓将苹果放入果篮。他没有回头。

“你……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但尾音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江岚走到他身后,“‘认知同步率’。你也经历过昊天镜的净化,你也接触了那么多案例。你不可能毫无感觉。天师府,或者说,你和你师伯,到底知道多少?把我放在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观察’吗?”

林砚缓缓转过身,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疲惫和某种下定决心的凝重。他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目光。

“江岚,”他第一次没有叫她“江女士”,声音低沉,“有些事情,师伯不让我告诉你。他担心你知道得太多,会加速……进程。”

“什么进程?”

“镜域与现实融合的进程。”林砚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清澈被一种复杂的痛苦取代,“昊天镜启动时,我们确实发现了能量回流。但我们发现的比你想象的更早,也更糟。早在‘微笑瘟疫’爆发前大概三个月,龙虎山的地脉监测仪就记录到了异常的‘镜像波动’,波动源头……指向一个在民俗学界早已失踪的人。”

“谁?”

“萧寒的导师,也是我的师叔,”林砚一字一句地说,“顾言山。他是国内研究傩戏与原始镜像崇拜的顶尖学者,十五年前在一次湘西田野调查中失踪,官方结论是失足落崖。但师伯一直怀疑,他可能是主动‘跳进去’的——跳进了某个尚未被完全发现的‘镜渊碎片’,或者,他找到了比龙虎山假镜更古老、更完整的‘镜源’。”

顾言山。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江岚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她想起萧寒书房里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中,偶尔会出现的批注,字迹苍劲老辣,署名有时是一个“顾”字。萧寒提起过他的导师,语气充满崇敬,说他是“真正触摸到禁忌之门的人”。

“师伯推测,”林砚继续道,“顾师叔可能早就在进行某种‘镜域’的探索甚至……构建。‘微笑瘟疫’不是起点,而是他计划中某个环节的‘泄漏’或‘测试’。而昊天镜净化,看似解决了危机,实际上可能……被他利用了。能量回流,不是意外,是必然。因为昊天镜与假镜同源,它的净化力量,很可能被顾师叔预设的某种‘后门’程序引导,反而完成了对‘镜域胚胎’的最后激活和……定位。”

“定位什么?”

“定位‘镜母’。”林砚的目光落在江岚身上,充满了不忍,“也就是你。师伯认为,顾师叔的计划需要一位‘镜母’,一位能够承载镜域核心规则、作为现实与镜域稳定接口的‘母体’。你并非被随机选中,江岚。萧寒接近你、引导你,甚至可能你七世轮回的遭遇,都可能是这个庞大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最终将你‘培养’成合格的‘镜母’。”

江岚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如此直白、系统的推断,还是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不是受害者,不是意外,而是一个长达数百年(甚至更久)的精密计划中,最重要的“产品”。

“那你们把我放在这里……”

“是保护,也是监控。”林砚坦白,“师伯想争取时间。一方面,我们暗中调查顾师叔的踪迹和他计划的完整面貌;另一方面,我们希望能在你身上找到‘解绑’的方法——将你与镜域核心规则分离的方法。但前提是,必须稳住你,不能让‘映照测试’过早全面启动。这里布下了最强的隔绝法阵,能最大程度干扰你与外界‘镜域胚胎’的同步,延缓进程。”

原来如此。所谓的“安静”、“隔离”,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她之前感觉到的“催化”现象,可能正是因为法阵的隔绝,导致规则力量在有限空间内产生了更强烈的“挤压”效应,就像堵住水管口,水流反而会从缝隙喷溅得更高。

“你们找到了什么方法吗?”江岚问。

林砚沉默了很久,才艰涩地说:“有一个……理论上的可能。但非常危险,几乎等于自杀。”

“是什么?”

“需要找到顾师叔留下的‘镜源之心’——也就是他构建这一切的初始核心法器或坐标。然后,由你主动反向吞噬它,尝试用你的‘镜母’权限覆盖和改写它的底层指令。但成功率……师伯推算不足百分之一。更大的可能是,你会被‘镜源之心’彻底同化,成为顾师叔计划中完全体的‘镜母’,再无自我意识。”

百分之一。自杀式任务。江岚听完,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不是镜中那种悲悯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了然。

“所以,你们给我安排的结局,要么是被囚禁在这里慢慢变成非人之物,要么是去执行一个必死的任务。”她轻声说,“没有第三条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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