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气脉通幽(1/2)
天坑的晨露在还魂草的叶片上凝成水珠,许光建已经在石屋的蒲团上盘坐了两个时辰。
丹田处的暖意顺着经络游走,刚到膻中穴就卡住了,像被块冻住的猪油堵了管道,憋得他胸口发闷。
“别硬冲。”千代源蹲在药圃边薅草,声音顺着风飘进石屋,“气脉跟水渠一个道理,堵了就先绕着走,等把旁边的土泡软了,自然就通了。”
许光建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试着把意念往旁边的乳根穴引,可那股气像头犟驴,死活不肯拐弯,卡在膻中穴突突乱撞,震得他喉咙发甜。
这已是盘坐练气的第二十三天,前几日顺顺当当的气脉,不知为何突然在胸口筑起了墙。
石屋外传来山风扫过岩壁的呼啸,夹杂着某种野兽的低吼。许光建的意念顿时散了,气脉像断了线的风筝,“嗖”地缩回丹田,胸口的憋闷变成了尖锐的刺痛。
他捂着胸口咳嗽,眼里泛起泪花,恍惚间竟看到禅玲玲站在药圃边,正踮着脚够回龙草的嫩叶。
“又走神了?”千代源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捏着片卷曲的气叶草,“当年我在清凉山练气,洞口有块钟乳石,每到月圆就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比现在这风声烦人十倍。”他把气叶草塞进许光建嘴里,“含着,这草汁能收意念。”
清凉的苦涩漫过舌尖,许光建深吸一口气,重新凝神。
这次他没再硬冲膻中穴,而是照着千代源说的,让气脉像溪水绕石似的,贴着堵点边缘慢慢浸润。半个时辰后,胸口的憋闷渐渐松了些,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了道细缝。
“这就对了。”千代源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气脉堵,多半是心里有疙瘩。你总想着报仇,想着快点练成功夫,那股急火就堵在胸口,化成了实实在在的气淤。”
他突然抬手,指尖对着石屋角落的陶瓮一点,“看好了。”
许光建只见那陶瓮轻轻晃了晃,瓮口的木塞“啵”地跳了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是隔空打物的入门功夫,用气劲推。”千代源收回手,掌心泛着层淡淡的白,“但要练到精妙处,得让气劲像长了眼睛,能绕着障碍物走。”
第三十五天,许光建终于打通了膻中穴。气脉通过的瞬间,他听见胸口“嗡”的一声轻响,像有只蜜蜂从里面飞了出来,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千代源说:“可以学隔空打物了。”
天坑西侧的岩壁上长着片矮松,松针在风中簌簌作响。
千代源站在离松树三丈远的地方,抬手对着最顶端的枝条虚虚一抓。许光建只见那根松针轻轻颤了颤,突然脱离枝条,像片雪花似的慢悠悠飘过来,稳稳落在老人的掌心。
“气劲不是一股蛮力。”千代源捏着松针,对着阳光照了照,“你看这针尖细如发丝,得让气劲裹着它走,既不能捏碎,又不能让风刮偏。就像你给人扎针,得顺着经络的走向,差半分都不行。”
许光建学着老人的样子抬手,意念沉入丹田,引气劲往指尖聚。可那气劲像团乱麻,要么散在半路,要么刚到松针就把它震得粉碎。
试到第二十七次时,他的额头已经见汗,气脉在手臂里乱撞,手肘处的旧伤隐隐作痛。
“别急着发劲。”千代源捡起片碎松针,“先闭眼听,听松针在风里晃的节奏。气劲要跟着那节奏走,就像顺水推舟,借着力气才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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