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接任,定婚,筹谋(2/2)
赵丛亟问:
“为何此时为我择婚?且伍茜性情直爽,恐与我不相宜。”
苏礼笑道:
“丛兄今为庶人,无官身之累,伍茜在侧照料,我与隶兄亦可安心。且其性情直爽,你性情谦谨,正可互补。”
“然...我今为庶人,当居何处?隶兄已有子嗣,其宅隘小,恐难容身。”
“你可居我府中,助我料理府事。即便我不留你,卫大将军亦惜才之人,必不相弃。”
赵丛闻言心安,拱手道:
“如此,只能有劳礼弟。”
苏礼拍其肩,二人遂先归府。
王宣提赵丛聘礼麻袋与陶壶,径赴霍府西角门。
伍缮持空白受征牍候之,身后一执官斗仆役,旁立素布裙赵君儿,包袱紧实,怀中揣折叠木牍
——乃霍府注记私属名籍与苏府聘牍。
“伍家史,苏侍中命我送赵丛聘礼至。”
王宣递上粟袋。
伍缮示意仆役过秤,先对赵君儿沉声吩咐:
“苏府家仆已在门外候着,你去药库交还量具,凭此放行条出府,沿途莫要耽搁。”
将一枚刻有‘霍府放行’、钤霍府私印的竹牌递她,又补了句
“苏侍中言,你母已由苏府人先送回暂居处。”
赵君儿屈膝应“喏”,攥紧竹牌往药库方向去。
官斗量罢,仆役唱道:
“净谷二石,足数。”
伍缮又展开布匹,以木尺量过:
“幅宽二尺二,长三丈,素色无污,合规。”
最后验了酒壶容量,确是三升。
他提笔在受征牍上填道:
“受庶人赵丛聘礼:粟二石、素布二匹、酒一壶。交割无误。”
填毕按指印,裂牍为二,授其一与王宣:
“此为回执,另将这个交与苏侍中
——是赵君儿的离府注记,已入霍府私属离府簿。”
王宣接牍收讫,伍缮叠另一半牍片,言:
“告赵丛,三日后迎亲。”
说罢转身往文书房去。
王宣归府时,苏礼已在苏府正堂安慰赵丛。
见王宣携回执至,他压低声音补了句:
“苏侍中,赵君儿已出霍府,苏府家仆正送她往咱们府中跨院去,稍后家史便会安置妥当。”
苏礼微颔首,未多言,转而谓赵丛道:
“三日后你着素布袍,赴霍府外门迎亲即可。霍光已言,备办酒肉,不致寒酸。”
赵丛闻言稍定,虽觉仓促,终颔首应之。
苏礼令家仆引赵丛观其居处,谓王宣有话相商。
赵丛瞥二人一眼,起身随家仆而去。
苏礼携王宣往僻处行,他遥见阿母李氏坐于廊下,神色局促。
“阿母,何以在此?”
李氏扶子起身,眼圈泛红:
“苏主使人接我至此,言居此便易照料。”
苏礼上前,语气温和:
“老夫人宽心,此后此地便是你家,有所乏,可告家史。王宣随我当差,乃有志之士,老夫人当享清福矣。”
王宣心下惴惴,苏礼适时言:
“你随我入书房,有要事相告。”
他安抚阿母毕,随其入内。
进书房,苏礼自书架取一竹简私券,置于他面前:
“此乃我拟私券,你细阅之。”
王宣持简逐字诵读,愈读愈惊。私券钤苏礼侍中印鉴,载:
其与苏玉之婚为权宜之计,不得泄露苏玉过往;
待苏玉之子成人,许二人和离,苏礼赠桂阳田产百亩;若违誓泄密,削其吏籍,终身不得仕,且追究其母李氏赡养之责。
“苏侍中,此…”
苏礼坐其对面,语含威严:
“王宣,你随我三年,当知我行事不妄。你母在我府中,我必善待;然你若有半分差池,不仅自身前程尽毁,老夫人亦遭人非议,谓其教子无方。”
王宣顿时明白,亟叩首:
“苏侍中放心!末佐绝不敢泄密!与苏玉成婚后,即刻送之桂阳安置,妥帖后便返京,绝无半分差池!”
苏礼取缄印木牍信与三十缗五铢钱,推至王宣前:
“昔桂阳盐铁账失,郴县陈县丞几遭流放,我传诏时进言保其前程,此人知恩。此信拓我侍中印鉴,言‘书佐王宣妻苏氏怀妊归籍养胎,烦照拂’,未涉实情。”
他指钱续道:
“十缗为途费,必宿官驿
——验传符更稳;二十缗赠陈县丞,令购城郊独门宅院。切记,苏玉名义上唯你为夫。”
王宣紧揣信钱,叩首应:
“末佐谨记!至桂阳必全听陈县丞调度,绝无差池!”
苏礼令其退去,心念玉儿此前所言‘二十年后长安之变’,恐今日便需着手筹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