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袭,生死难测(1/2)
翌日,苏玉随徐佳丽、张月采薪药。
三人想屯长借如厕之理,欲入林深处。
方跨林麓,雨点儿已簌簌坠。
徐佳丽蹙眉挥袖,急声道:
“速采速归,雨湿路滑,恐生不测!”
言毕,自往东侧去。
苏玉念前日所见异草,谓二人道:
“我寻一异草,稍待便归,不致远遁。”
言讫,径往密林深处钻。
“不可入!”
徐佳丽回首呼止,声含忧色
“林中多棘,且雨骤——”
声未绝,她已行数十步,忽逢丛中陌草,状颇奇特,乃俯身掘数株,纳于竹筐。
雨势益猛,淋透衣褐。
苏玉方欲转身,腰间帕子为枝柯所挂,伸手欲解,足下一滑,泥土崩陷。
她惊呼一声,攥帕坠坑,肩与踝骤痛如裂,惨呼破雨而出。
昏沉间,见徐佳丽、张月踉跄奔至,跌跌撞撞呼其名:
“玉儿!玉儿!莫慌,我二人在此!”
然雨幕如墨,她眼前渐暗,终至全然无光。
苏礼正书军情汇总,高阳捧霍府急牍前来。
他接牍扫过,眉峰一蹙,掷笔于案,起身往中军帐去。
掀帘而入,躬身禀:
“将军,此前令伍缮遣人查市井给水桃弟布局者,已摸得踪迹
——乃一市井混子,此人于赌坊左近蹲伺半载,所遣之人方见此人现身,想来是刻意避藏,不敢轻易露面。”
霍去病抬眸,眸色沉凝:
“遣人暗中盯紧,待战事毕,再设局钓出,细细审问,不可打草惊蛇。”
这时,帐外忽起喧嚣,雷豹掀帘疾入,单膝点地,急禀:
“将军!小股匈奴夜袭营寨!”
去病按剑陡起,探手掣剑于鞘,大步出帐。
翻身上马之际,缰绳一勒,胯下战马长嘶,直奔营门。
苏礼见赵破奴前锋队已衔枚追出,亦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残敌剿灭,赵破奴以袖拭刀上血污,骂道:
“这群鼠辈,只会偷营偷袭!”
横目瞪向仆朋
“给我盯死周遭动静!还有你——”
抬足踹向挛斥候膝弯
“你斥候营是食禄而不任事耶?”
仆朋抬眸瞥他一眼,垂首未言;
挛斥候踉跄半步,拍尘起身,亦不敢吭声。
苏礼正清点伤亡人数,忽闻医帐方向传来骚动,心头一缩,疾步趋至裴医令身前:
“医令,何事喧哗?”
裴医令撩起袖口,露出血痕,沉声道:
“采药队遇袭,徐佳丽中刀昏迷,张月…已无气息。”
“张月?”
苏礼瞳仁骤缩,俯身细察其尸,见喉间一道深痕,边缘齐整,乃快刀利落割就,绝非匈奴乱战所为,下手狠辣异常。
他嘱裴医令先行处置后事,转身复奔中军帐,将此事禀明。
去病掌击案几,沉声道:
“秋猎已过,李敢还敢安插钉子,多半是冲玉儿来的!”
苏礼沉吟片刻,道:
“张屠已死,张墨远调,此前又与将军有隙,想来是欲抓将军把柄,借机生事。”
“他敢!”
去病怒目圆睁
“着挛鞮彻查此事!若查得李敢同谋,便将张屠那笔烂账全算在他头上!军正司刚撤,他便敢跳,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末掾遵命。”
苏礼退帐后,将袭营诸事刻于木牍存档,念及张月伤口异状,觉有蹊跷,复往医帐而去。
见赵君儿正给伤兵换敷药,扬手召之近前,问:
“张月生前,可常带私物?如香囊、绢袋之类。”
赵君儿垂首思忖,声细如蚊:
“彼为医工,奴不敢窥伺,私物更是未敢多看,只依稀见她系过绢囊。”
苏礼皱眉,未再多问:
“去将李姮玉唤来。”
赵君儿应声退出,片刻后,李姮玉奔至帐前,鬓角汗湿,敛衽躬身:
“苏掾唤我,有何差遣?”
“张月平日身上,可有带绢囊?”
他直入正题。
李姮玉愣了愣,连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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