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金人·谅(2/2)
赵隶恰回头,吓得魂飞,掷下马缰绳便冲去。
沙坡下满是碎石与荆棘,苏玉摔在底,半晌未动。
赵隶跳下,一把将她抱起:
“如何?伤在何处?”
苏玉疼得龇牙,臂腿尽是血口
“无事…就是有点晕。”
赵隶骂声“蠢货”,却将她抱得更紧,一步步往上爬。
赵君儿在上伸手拉,费了些力才将二人拽上。
“你作甚吃的!”
赵隶冲赵君儿吼
“不会看顾着人?”
“我…我非故意…”
赵君儿吓得欲哭。
苏玉拉了拉赵隶胳膊:
“不怪她,是我自身未踩稳。”
赵隶未语,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背起重便往部伍前走。
归至临时营地,
赵隶将苏玉放至医帐,令赵君儿为她上药,自个则气冲冲寻苏礼。
苏礼正低头核对俘虏人数,手中竹简刚添“新俘五百余”字样,见他来,皱眉问:
“何事一脸怒容?”
“玉儿摔下沙坡了!”
赵隶吼道:
“险些爬不上来!”
苏礼手中木牍‘啪’地落地:
“怎回事?令你看顾她,怎成这样?
“我怎知她会打滑!沙坡石子多,谁能料…”
赵隶亦急
“住口!”苏礼打断他,声音发颤
“若她有分毫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我已将她救上!”
赵隶梗着脖
“此刻正上药!”
二人正吵,帐帘被掀。
苏玉立在门口,臂上缠布,面色仍白:
“你二人莫吵了。”
苏礼与赵隶同时回头,皆愣住。
“是我自个不慎”
苏玉缓步走入
“赵....隶兄已救我,不怪他。”
此时帐外传来哭声。
苏玉探头看,见一妇人抱孩童;那小男孩低头,哭得撕心裂肺。
她眼眶忽红,忆起此身之母,或幼时,也会偷偷塞糖与她。
此身虽非原身,然与兄长们同脉相连,断指已是既成事实,何必再耿耿于怀。
她低头看手,手上尚留方才摔的伤口已结痂,若无赵隶所救,她此刻不知如何,但她还活着,还能见日头,见兄长们…
“怎了?”
赵隶见她模样,轻声问。
她吸吸鼻子,抬头看苏礼与赵隶,眼泪落下:
“我想阿母了。先前之事,我不恨你俩了,能活着回去,便好。”
苏礼与赵隶皆愣住。
赵隶咧嘴笑了
“傻丫头,是兄长的错,你不怪我,我也怪自己。”
苏礼亦松口气,捡起地上竹简
“我等是兄妹,哪有隔夜仇?”
帐外,卫去病恰经过,闻帐内语声,往里瞥见苏玉正低头给赵隶看臂上伤口,他嘴角微扬,旋即转身离去。
行五日,终见北地郡军营土围墙
——夯土墙上‘骠骑将军’字旗随风飘,值守士卒见部伍至,即刻举军符迎上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