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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星图噬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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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是什么?

小羊羔的哀叫在耳边回响。巴图猛然醒悟——他的羊,所有走失的牲畜,恐怕都成了“祭品”,为了让这些被遗忘的星辰“回来”。而今晚,满月、春分、玉龙(即使是复制品)齐聚,门已经开到足以吞噬更大的东西。

他必须关上它。

但怎么关?父亲没有说。

星图中,那只三足鸟的投影突然脱离地面,飞向巴图的马灯。火焰“噗”地熄灭,不是被吹灭,而是被“吃掉”了——光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巴图浑身冰冷。他明白了:这些远古星辰渴求的不仅是血肉,还有光、记忆、存在本身。它们是被放逐到遗忘深渊的饥渴神灵。

绝望中,他做了一件本能的事——跪下来,用最古老的蒙古调子,唱起了祭天颂歌。这不是从书本学来的,而是幼时父亲在除夕夜低声吟唱、连父亲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古调。

歌声在洼地回荡。

旋转的星图慢了下来。

幻影中的父亲露出微笑(这次是真实的微笑),用清晰的声音说:“记忆……才是真正的祭品……记住它们……它们就满足了……”

巴图继续歌唱,同时强迫自己凝视那些陌生的星座,将巨蛇的盘绕、三足鸟的羽翼、悬浮山的轮廓刻进记忆。每记住一个图案,那颗星就黯淡一分。

这是个危险的过程。随着记忆涌入,他感到自我在稀释——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是巴图还是某个仰望远古天空的先民。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锚定现实,想起其其格熬的奶茶,想起小羊羔等待母亲,想起父亲教他辨认北斗时温暖的手掌。

“我是巴图,”他低声重复,“我是牧民巴图。”

当最后一个陌生星座被他记住并命名的瞬间(他在心里称它为“归家之鹿”),玉龙的光熄灭了。

洼地恢复平静,只有月光如常洒落。

巴图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他的记忆里多了一整片星空,但也保住了现实的边界。他明白,从今往后,每个春分夜,他都要来到这里,用记忆祭祀那些被遗忘的星辰。

晨光微露时,他听见羊叫。走失的母羊回来了,身后跟着三只新生的小羊——在这季节本不该有的奇迹。

其其格找到他时,他正坐在青石旁,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

“你看见了,对吗?”她轻声问。

巴图点头,握住她的手:“有些门不该开,但既然开了缝,就得有人守着。”

第一缕阳光照在洼地上,青石表面浮现淡淡的星图刻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也是未来的承诺。

从那天起,巴图开始绘制星图。他的笔记本里画满了从未存在过的星座,每个图案旁都注着名字和故事。村里的孩子说他疯了,但老人们明白——他成了守门人,用记忆的重量,压住那扇通往遗忘深渊的门。

而每年春分夜,玉龙的投影依然会出现,星图依然会浮现。但巴图总会准时到场,坐在青石旁,轻声吟唱。那些饥渴的星辰在记忆的喂养下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在月光特别明亮的夜晚,牧人们会听见洼地传来古老的颂歌,看见星光在地上短暂汇聚,随即消散。

那是巴图在履行他与另一个世界的契约:我记住你们,你们留在那边。

平衡,就这样在记忆与遗忘之间,年复一年地维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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