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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血色崖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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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欢呼达到顶峰。祭祀者画完最后一笔,将牛角从头上取下——那对岩画上的牛角,此刻在火光中泛着真实的、温润的骨质光泽,边缘还粘着些许干涸的泥土。祭祀者将牛角放在岩壁前的地面上,然后,连同所有舞蹈者、篝火、鲜血和鹿,开始倒退着“缩回”岩壁,像倒放的电影。最后消失的是祭祀者那双没有五官的脸,在彻底融入岩壁前,他似乎……点了点头。

万籁俱寂。

火堆彻底熄了,只有月光冷清清地照着崖壁。一切恢复原状,除了两件事:岩壁上多了一个穿中山装的小人图案,颜料还是湿的,在月光下反着微光;岩壁前的地面上,放着一对真实的、沾着泥土的牛角。

李文瀚踉跄走过去,捡起牛角。沉甸甸的,有真实的触感和气味。牛角根部刻着细密的纹路——不是佤族传统的几何图案,而是更古老、更抽象的符号,像某种文字。他忽然想起佤族民间传说:最初的崖画不是人画的,是“梅依格”(万物之神)借先民之手留下的讯息,那些画在某些夜晚会活过来,教导后人失传的仪式,只有心灵纯净的人能看见。

他原本不信这些。他是学者,信的是碳十四测定、类型学分析和文化层叠压关系。

但现在,这对牛角真实地躺在他手里。

天亮时,考察队的其他人找到他。李文瀚坐在岩壁前,眼睛布满血丝,身旁放着那对牛角。队长老杨看到岩壁上新出现的小人图案,皱眉:“这……昨天有吗?”

李文瀚张了张嘴,把“三千年前的祭祀者画了我”这句话咽回去,改口:“可能是之前没注意到。”他上交了牛角,研究所鉴定后得出结论:骨质,年代无法测定,但工艺特征与沧源崖画同期出土器物吻合,建议作为重要文物收藏。

报告里,李文瀚写道:“在特殊气候条件下,岩壁矿物质可能产生荧光效应,配合光线变化造成视觉错觉。”他亲手写了这段“科学解释”,然后锁进了档案柜。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夜发生了什么。往后的岁月里,他毕生研究佤族文化,发表了大量论文,成为权威。但每年寒露最重的那几天,他都会独自回到那片崖壁前露宿,带着那对后来他申请长期借展的牛角。

他再也没有见过祭祀重现。

直到1998年秋,他带着最得意的学生小周(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去做最后一场田野调查。那夜寒露极重,星象奇异。午夜,小周突然摇醒他,声音发颤:“老师……岩画在动,您看见了吗?还有人在跳舞……”

李文瀚睁开眼。

崖壁静默如常。

他看向年轻学生惊恐而兴奋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把牛角轻轻放在岩壁前,拍了拍小周的肩:“别怕,那不是鬼魂。”他顿了顿,望向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赭红色图案。

“那是记忆。大地的记忆,山的记忆。我们只是偶然撞见了它醒来的瞬间。”

远处的佤族村寨传来隐约的狗吠,现实世界依然牢固。但李文瀚知道,有些界限本就模糊——就像历史与当下,生者与逝者,科学与传说。而那片崖壁会继续沉默下去,守着三千年的夜晚,等待下一个寒露深重、星象重合的契机,向有缘人展示那个鲜血与火光、舞蹈与祭祀的永恒瞬间。

小周后来在日记里写:“那夜老师眼中有一种奇异的光,仿佛他也曾是岩画上的人物,只是暂时走了出来。”这本日记和李文瀚的所有田野笔记,如今都藏在省民族研究所档案室最深的柜子里,柜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是李文瀚亲笔写的两个字:

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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