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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黄河哑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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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老张头觉得黄河的风特别冷,冷到骨头缝里。

水车转到第五天,声音已经变得像呜咽。

老张头不再试图用科学解释。他每天早上在河滩上点三炷香,对着水车拜一拜。香烟笔直地上升,升到水车高处时,突然散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乱了。

最诡异的是第七天夜里。月亮很亮,老张头看见水车投在河滩上的影子——不是十六片叶片的影子,而是七个模糊的人形,手臂挽着手臂,围成一个圈,慢慢地、慢慢地旋转。

他想跑,可那条瘸腿像钉在地上。他想喊,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地上的投影就淡一点,水车的“咯吱”声也轻一点。

然后他听见了说话声。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话,浑浊得像黄河底的泥沙:“水……还我水……”

“我只是个看水车的。”老张头对着空气说,声音发颤。

“守河的……不能走……”

“河还在,只是枯水期。”

“干了……都要干了……”

那天夜里,老张头坐在水车下,抽了一整包“奔马”烟。天快亮时,他对着水车说:“我懂,守着一样东西一辈子的滋味。”

水车突然停了。万籁俱寂。

第八天傍晚,飘起了毛毛雨。雨丝细得看不见,只有脸上的一点凉意。老张头躺在炕上,听着外面渐渐有了“沙沙”声。后半夜,他听见了久违的“哗啦”声——那是水拍打叶片的声音。

清晨,雨停了。老张头冲到河边。

黄河水位涨了一指高,刚好够着最低的那片叶片。水车又在转了,被水流推着,慢悠悠地,发出正常的老旧水车该有的“吱呀”声。阳光照在湿漉漉的木头上,泛起温润的光。

轴缝里不再渗出红水渍。河滩上的影子,也变回了十六片叶片的形状。

老张头蹲在河边,捧起一掬黄河水。水从指缝漏下去,带走了一些他三十七年都没想明白的东西,也留下了一些。

后来他在工作日志上写:“1989年腊月,枯水期异常。水车因热胀冷缩产生应力转动,经小雨缓解,恢复正常。”

合上日志时,他摸了摸封皮,又补了一句:“有些河,是流在人骨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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