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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水上婴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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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离开!”陈默大喊,拼命划桨。

但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划,啼哭声都如影随形。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在眼角余光中看到东西——水面上短暂浮现的苍白小手,一闪而过的婴儿面孔,全都睁着黑洞洞的眼睛。

林晓蜷缩在船底,捂着脸抽泣:“对不起,小薇,对不起...妈妈不该离开你...那天我不该去开会...”

这是陈默第一次听妻子说出这样的话。小薇发病那天,林晓确实因一个重要会议晚归了一小时。陈默从未责怪过她,但他知道,她一直背负着这份愧疚。

“不是你的错,”陈默喘息着说,同时与越来越强的恐惧搏斗,“医生说了,就算早到一小时也...”

他的话语被一阵巨大的水声打断。前方十米处,水面拱起,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升起的不是怪物,而是一段半腐朽的木板,上面依稀可见彩绘的图案——一只褪色的蝴蝶,和小薇最喜欢的那个玩具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此刻,所有的啼哭声突然停止,湖面恢复平静,只剩下陈默粗重的呼吸声和林晓压抑的啜泣。

陈默放下桨,任由小艇漂在水面上。他环顾四周的雅丹土丘,在月光下它们像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千年的悲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小薇,”他轻声说,转向妻子,“也不是任何具体的孩子。”

林晓抬起泪眼看他。

“这里是古河道,”陈默说,声音逐渐平稳,“历史上,这一带是丝绸之路的支线,也是多次冲突的战场。地质报告说,1950年代曾在这里发现过古代墓葬群,其中有些是...婴儿的。”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思绪:“这些雅丹土丘有特殊的声学属性,像天然的录音机。风、水、温度变化,可能在某些条件下会‘播放’它们记录的声音。那些布料、玩具,可能是随水流从上游冲下来的,也可能是以前来此的人留下的。”

“但为什么是婴儿的哭声?”林晓问,声音依然颤抖。

陈默沉默片刻:“也许因为婴儿的哭声频率特殊,最容易在这种环境里被记录和重现。或者...也许因为失去孩子的痛苦是如此强烈,它能在时空中留下印记。”

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我们听到的,可能是千百年所有在这里失去孩子的父母的痛苦的回声。我们的痛苦,只是这漫长哀歌中的一个音符。”

林晓看着他,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深沉的、几乎是神圣的悲伤。她转向水面,轻声说:“对不起...所有的小生命...愿你们安息。”

就在那一刻,一阵温暖的风拂过湖面,带来远处沙棘的清香。水面泛起温柔的涟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抚。再也没有啼哭声响起。

回程的路上,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越野车驶上公路,林晓才开口:“明天我们去找那个蒙古族牧民,听听完整的传说。”

陈默点头,瞥见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的雅丹群。月光下,它们依然神秘而沉默,守护着那些无人知晓的故事。

三个月后,陈默向研究所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建议将水上雅丹东南区列为“声学敏感区”,并标注了可能产生异常声音的地质条件。报告的附录里,他收录了从当地牧民那里收集的传说,并写道:“科学解释现象,但无法解释为什么某些特定的声音会被选择性地保留。也许大地不仅记录地质变迁,也记录人类情感的共鸣。”

林晓开始参与一个非营利组织的工作,帮助失去孩子的家庭。她不再在深夜独自哭泣,而是学会了将自己的痛苦与他人的痛苦相连。

有时在梦中,他们仍会听到那水上的啼哭。但现在,那声音不再带来纯粹的恐惧,而是一种提醒——提醒他们痛苦不是孤独的,爱不会因死亡而终结,而大地,那沉默的大地,记得所有曾在它表面存在过的生命与爱。

水上雅丹依然静静地躺在青海的戈壁深处,继续用风和水讲述那些无人能完全理解的故事。偶尔有游客报告听到奇怪的声音,当地人只是点点头,说:“那是婴灵湖在呼吸。”

而真正理解那声音的人知道,那不是鬼魂的纠缠,而是记忆的回声——那些短暂如流星的生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被永远地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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