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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镜中的刀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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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的开平,暑气像一张湿透的粗麻布,死死捂在人的口鼻上。碉楼如林,却空了大半——男人们下南洋谋生,把家族与恐惧一同留给了墙内的女人。

李秀云便是这样一个女人。丈夫三年前去了旧金山,留下她、五岁的女儿阿莲,还有这栋四层碉楼。楼是公公那辈建的,青砖厚壁,铁窗窄门,本为防匪,如今却成了她心头的囚笼。

七月十三那夜,匪徒又来了。不是大股人马,只是三五个散匪,却足够让方圆十里的女眷彻夜难眠。他们没攻破碉楼,却把隔壁陈家刚满月的孩子掳了去,索要二百大洋。消息传来时,李秀云正搂着阿莲发抖,听着楼外犬吠如哭。

“不能再这样了。”她对帮工福伯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福伯是丈夫留下的老人,六十多了,背驼得像问号。他抽着水烟,半晌才道:“少奶奶,听说水银镜能辟邪。镜中乾坤,鬼魅见了自己的影,就不敢近身。”

李秀云不懂这些,但她信。信一切能让她和阿平安活下去的说法。

三日后,她从镇上请来工匠,将二楼朝南那间卧房的四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镶满了水银镜。镜子是从广州运来的,八块大镜,边缘带着西洋式的卷草纹。安装那天,镜面映着南窗透进的光,把房间照得雪亮,连墙角蛛网的颤动都一清二楚。

阿莲第一次进去时,吓得哭了出来。镜中无数个自己同时张嘴哭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竟有了重音的效果。李秀云也心悸,但更多是安心——若真有歹人潜入,必在镜中无所遁形。

第一夜无事。

第二夜,李秀云半夜醒来口渴,摸黑去厨房取水。回房时经过那镜屋,门虚掩着。鬼使神差地,她推门进去。

月光从南窗斜射而入,被无数镜面折射,屋内竟比走廊还亮堂三分。她看见自己站在门口,穿月白寝衣,头发散乱。接着,她看见左侧镜中的自己也转过了头,但动作慢了半拍——不,不是慢了,那镜中人竟在梳头,而她的手明明垂在身侧。

李秀云僵住了。

镜中,那个梳头的“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却不是看向门口的她,而是望向另一面镜子。随即,所有镜中的影像都开始各行其是:有的在整理衣领,有的在拍打衣袖,有的竟在弯腰系鞋带——而她赤着脚。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动作都安静至极,连衣袂摩擦声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中撞鼓。

她逃回房间,锁上门,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问福伯。老人沉默良久,说:“水银属阴,镜通阴阳。这么多镜子聚在一室,怕是……看到了些不该看的东西。”

“那怎么办?”

“撒点盐在墙角,再挂面铜镜在门楣上。”

她照做了,但夜里还是忍不住去看。像着了魔,越是害怕,越要去验证。这次,镜中的“她们”不仅动作各异,有的甚至开始微笑——而她的脸明明因恐惧而僵硬。

日子在恐惧中滑过。白天,她是寻常主妇,洗衣做饭,教阿莲识字;夜晚,她变成镜屋的囚徒与窥视者。奇怪的是,除了她,福伯和阿莲从不在镜中看到异样。福伯说,或许因为她心思最重,阴气易侵。

七月廿八,丈夫来信了。信中说旧金山的餐馆生意尚可,再攒一年钱就能回乡。信纸被李秀云摩挲得起了毛边,她对着镜子练习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镜中的“她”们也都在笑,但眼角眉梢的弧度各不相同,有的温柔,有的苦涩,有的竟带着讥诮。

就在那天夜里,黑影第一次出现。

当时她正在镜屋中点煤油灯——尽管恐惧,这里仍是全楼最亮的房间,她常在此缝补。灯火摇曳中,她忽然看见,最里面那面镜子中的“自己”,身后多了一团模糊的黑影。

人影佝偻,像个老人,手中似乎握着什么长物。她猛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再看向镜子,那黑影还在,且更清晰了些——能看出是个人形,手中的长物竟是把砍刀,刀身锈迹斑斑,像是从泥里刚挖出来的。

李秀云尖叫出声,灯台翻倒,火苗舔上桌布。她扑打着,在无数镜中看见无数个自己惊慌扑火,而每个自己的身后,都站着那个持刀黑影。

火灭了,黑影也消失了。

她病了一场,发烧三日,梦中全是镜子与刀。福伯请来镇上的赤脚医生,开了几服安神药。病愈后,她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变了——某种东西在恐惧中淬炼出来,硬得像碉楼的青砖。

“我要知道那是什么。”她对福伯说。

老人叹息:“少奶奶,有些事,不知为妙。”

“不知道会更可怕。”她说。

八月,时局更乱了。日本人打下了广州,风声鹤唳。有传言说败兵将沦为匪,又有传言说日军不日将至。碉楼里的女人们聚在一起商议,决定轮流守夜,互通信号。

李秀云主动要求守镜屋那侧的二楼窗户。女人们不解,她却坚持——若真有歹人来,镜屋或可成一道屏障。

守夜的第一晚,月色晦暗。她坐在镜屋门外的走廊里,怀里揣着丈夫从美国寄来的小铜镜——据说是唐人街风水先生给的护身物。子时前后,楼外传来异响,似有人撬动后门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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