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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银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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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摇头:“主支的人早已不管不顾,我们这些下人,又能如何?”

当夜,渠本翘辗转难眠。他想起自己虽是渠姓,却因是旁支,从小受尽白眼,父母早逝,也与主家的盘剥有关。他对渠家既有归属,又有怨恨。

子时刚过,银库方向又传来声响,这一次,还夹杂着呜咽和哀嚎。渠本翘鼓起勇气,再次走向银库。他手中紧握祖父的笔记,像是护身符。

站在银库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渠本翘,愿听教诲。”

门内静默片刻,然后,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进来说话。”

渠本翘推门而入,惊讶地发现银库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向下的石阶,昏黄的灯光从

地窖不大,四面是石墙,墙上挂着几盏油灯。一个身着清朝服饰的干瘦老人坐在桌后,手指飞快地拨弄算盘。桌上堆满账本和银元,但仔细看,那银元上布满暗红斑迹,像是血渍。

老人抬头,渠本翘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与祠堂画像中的渠家创始人渠同海一模一样,已死去近百年。

“你来了。”老人声音干涩,“账目不对,总是差这几文,害得我夜夜不能安息。”

“老祖宗,渠家已经败落,您何必执着于这些账目?”渠本翘壮着胆子问。

老人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道红光:“败落?渠家怎么会败落?我们有金山银山!有数不尽的田产店铺!”

“可是...那些钱,沾着血啊。”渠本翘拿出祖父的笔记,“您看,这些都是渠家造的孽。”

老人一把抓过笔记,翻看几页,忽然浑身颤抖:“胡说!这都是胡说!做生意哪能没有风险?他们自己运气不好,怪得了谁?”

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开始游移。地窖里忽然阴风大作,隐约传来许多人的哭泣和哀求声。

“还我田地...”

“放过我女儿吧...”

“我们只有这点活命钱啊...”

老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捂住耳朵:“别吵了!别吵了!做生意本就是愿赌服输!”

渠本翘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平静地说:“老祖宗,您困住的不是渠家的财富,是那些被渠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冤魂。也包括您自己啊。”

老人僵在原地,许久,他长叹一声,声音忽然变得疲惫不堪:“我何尝不知...但渠家百年基业,不能毁于我手...”

“可现在已经毁了。”渠本翘轻声说,“主支的人早已散去,只留下这空宅子。您放下这些账本,才能解脱啊。”

老人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账本,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落在账本上,化作一团墨渍。

“我放不下...这一放,渠家就真的没了...”

渠本翘心中涌起一阵复杂情绪,既有对先祖的怜悯,也有对不公的愤慨。他忽然上前一步,夺过老人手中的账本,狠狠地撕扯起来。

“你做什么!”老人惊怒交加。

“这些债,早该清了!”渠本翘一边撕,一边喊道,“渠家没了,但这些冤魂也该安息了!包括您自己,老祖宗!”

账本被撕碎的瞬间,地窖中突然响起一片释然的叹息声,那些哭泣和哀求声渐渐远去。桌上的银元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风化,变成一堆废铁。

老人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他看着渠本翘,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欣慰:“或许...你是对的。渠家的血脉,终究没有完全腐朽...”

话音刚落,老人和整个地窖都消失了。

渠本翘发现自己站在空荡荡的银库里,手中只剩几片碎纸。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缝隙照进来,驱散了长夜的阴寒。

此后,银库再无声响。几个月后,渠本翘辞去护院的差事,用积攒的工钱在镇上开了间小杂货铺,生意不旺,但足够糊口。

有人说他傻,守着渠家大院至少有个安身之处。但他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地窖里的先祖,想起那些沾血的银元。然后他会起身,点亮油灯,看着熟睡中的妻儿,轻声自语:

“金银本是流通之物,强留在手,便是罪孽啊。”

窗外,风声依旧,但再无算盘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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