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灵璃 > 第347章 毁灭

第347章 毁灭(1/2)

目录

当冷熠璘赶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医疗中心主楼顶层那被爆炸冲击波震裂的边缘。

风,自疮痍满目的城市废墟间盘旋而上,裹挟着刺鼻的硝烟、焦糊的蛋白质气味,以及一种更深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混沌残骸气息,扑打在他的脸上。

他白色的长发在气流中凌乱地飞扬,几缕发丝粘附在额角尚未完全干涸的汗迹与灰尘上。左肩处,战斗服被某种酸性黏液腐蚀出一个边缘焦黑的破洞,

任务完成了。至少是阶段性完成。燕京外围由他负责阻击的东南侧三个混沌能量源被成功击溃或逼退,为城市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带着疲惫、轻伤,以及完成任务后一丝微弱的松懈,他脑海中浮现的,是离开前站在医疗中心门口的那个身影。

黑色马尾,冰蓝色挑染,脸上带着一点狡黠又期待的笑。

“冷大少爷,早点回来啊。”她晃了晃手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罐,“我改进了一下能量补充剂的配方,浓缩度和吸收率应该比上次高多了,等你回来当第一个试药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是有波动的。她总是这样,在紧张的间隙里捣鼓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东西,然后把成果像献宝一样捧到他面前。上次的秘制饼干甜得发齁,被欧阳瀚龙吐槽了半天,她却理直气壮:“甜才补充得快!而且冷大少爷又没说不喜欢!”

他确实没说不喜欢。他只是默默吃完了。

“小心点。”他转身离开时,她在后面追加了一句,声音里的轻快收敛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关切,“别逞强。”

“知道。”他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现在,他回来了。他很听话,没有逞强,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肩上的灼伤需要处理,体力消耗很大,不过正好,试试她新做的补充剂。也许还是那么甜,但……应该会有效。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看到他真的回来试药时,那双冰蓝色眼睛里会闪过的得意光芒。

然后,他看到了下方的庭院。

或者说,曾经的庭院。

视野所及,没有一寸完好的土地。焦黑、龟裂、翻涌、熔融……各种灾难性的地貌混合在一起,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微型天体的撞击,或者某种巨兽临死前疯狂的挣扎。那艘曾悬浮于空、给予所有人短暂希望的蓝白色战舰,此刻只剩下扭曲断裂的残骸,像被孩童粗暴拆解的金属玩具,散落得到处都是,部分装甲板下仍不时窜出短路的电火花,映亮一小片狰狞的轮廓。

而在这一片毁灭景象的中央,几个人影格外醒目。

羽墨轩华站在那里。这本身就让冷熠璘瞳孔微缩。他离开时,这位同伴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生命体征诡异到让所有医生束手无策。而现在,她持枪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笼罩着一层淡却凝实的金色微光,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她明显恢复了,甚至可能更强。但她脸色依然带着失血的苍白,持枪的手稳定,呼吸却稍显急促,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南宫绫羽站在羽墨轩华侧后方半步,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后者未持枪的手臂上,实则是一种隐晦的支撑。她的白色短发被汗水与灰尘黏在脸颊,紫色眼眸里满是竭力压制后的疲惫,以及更深处的一种空洞的悲伤。她正抬头望着天空某处,嘴唇抿得死紧。

然后,是欧阳瀚龙。

他背对着冷熠璘的方向,跪在地上。那个总是挺直如枪、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扛住的背影,此刻佝偻着,肩膀在无法抑制地、剧烈地颤抖。那颤抖的幅度如此之大,以至于隔了这么远,冷熠璘都能清晰地看到。

他在哭吗?冷熠璘脑子里闪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紧接着,冷熠璘的视线才迟钝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阻力拖拽着,落到了欧阳瀚龙的怀里。

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被欧阳瀚龙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度紧紧搂在怀里的人。

黑色长发散乱铺开,发间那缕冰蓝色的挑染,在此刻昏暗混乱的光线下,像一道冻结的泪痕。

白色的战斗服……胸口的位置……

冷熠璘的呼吸,在看清那个位置的瞬间,停住了。

那是一个边缘整齐得可怕、呈现完美圆形的空洞。碗口大小,前后通透。空洞边缘的布料和其下的躯体组织,呈现出一种高温瞬间灼烧碳化后的焦黑釉质状。没有血,没有组织液,什么都没有。那个洞,干净得只剩下彻底的虚无,透过它,能看到欧阳瀚龙手臂的布料和后面更远处焦黑的地面。

时间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扭曲。

冷熠璘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轰隆作响,却又觉得世界一片死寂。他肩上的灼伤突然感觉不到了,风也停了,连硝烟味都仿佛远离。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强制性地、死死地钉在那个焦黑的空洞上。

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图像所代表的信息。

这不对。

这像是某种恶劣的幻术,或者高度逼真的全息投影。未来……欧阳未来……那个原本还鲜活地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女孩,怎么可能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这里?胸口开着一个象征着绝对死亡、连抢救都无从谈起的洞?

他的目光,违背了某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挪移。掠过那失去所有血色的脖颈皮肤,掠过小巧的下巴,最终,定格在那张脸上。

苍白。一种失去了所有生命底色的、石膏般的苍白。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似乎想喊出某个名字,或是发出最后一声痛哼,但一切都被定格在无声的瞬间。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那双总是灵动闪烁,时而狡黠,时而温柔,时而坚定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半睁着,瞳孔散开,倒映着上方铅灰色的混乱天空,却再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所有的光,所有的神采,所有的“欧阳未来”,都从那具躯壳里抽离了,只剩下一个精美却冰冷的空壳。

“未……来……?”

一个极其沙哑、陌生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的气音,从他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太轻,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

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角度?光线?或者……对,一定是他自己太累了,产生了严重的幻觉。对,一定是连续高强度战斗和精神紧绷导致的幻觉。那个总是和他吵架、却会偷偷往他口袋里塞过甜糖果、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点评而气鼓鼓地研究新配方、会鼓起勇气亲吻他的欧阳未来……

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倒带回那个傍晚,学院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悄悄地问出了那个深埋心底、关乎自身最黑暗秘密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失控的我,要把世界,把一切都毁灭的话,可以期待你来阻止我吗?”

他记得问出这句话时,自己心跳如擂鼓,掌心渗出冷汗。那是将最脆弱的恐惧,赤裸裸地捧到对方面前。

然后,他看到了她的反应——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温柔与了然。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那异常认真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冷熠璘你没事吧?是不是训练练傻啦?还是中二病晚期没救了?还毁灭世界?你当你是漫画里的反派大BOSS吗?”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拍得他龇牙咧嘴:“好好好!行行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变成了要毁灭世界的大魔王,本小姐一定用最冷的冰把你这个臭屁王冻成冰疙瘩,然后敲碎了看看里面是不是坏掉了!怎么样?这个回答满意了吧?中二少年!”

“好啊。”他笑着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可别手软啊,小魔女。”

“呸!你才是魔女!走了走了,饿牺牲了!”欧阳未来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抱着笔记,蹦蹦跳跳地朝食堂方向走去。

可是脑海中的她,又回过了头,伸出手,温热的手指坚定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那一握,仿佛有真实的暖流,从交握处涌向他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先找到你。在你完全失控之前,我会抓住你的手,告诉你我在这里。”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看进他眼底,“所以不要害怕。你不是一个人。”

“嗯。”他当时只能发出这一个音节,反手用力回握,像是握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我相信你。”

那份约定,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那份将他从孤独与自我毁灭边缘拉回来的温暖……是他能与体内那股狂暴毁灭之力共存至今,最重要的精神锚点之一。

现在,锚点断了。

那个承诺会阻止他、会找到他、会抓住他的手、会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的女孩……就躺在,迅速失去最后一丝温度。

“不……”

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清晰的裂纹,像冰面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现实,终于穿透了最初的麻木屏障,化作无数把冰锥,狠狠地、缓慢地刺入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每一个尚在运作的细胞。那是一种迟来的、却迅猛无比的剧痛,不是皮肉伤,是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痛楚。

他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沾满血污的丝线拉扯着,极其僵硬地,从欧阳未来那张失去生气的脸上移开,转向了此刻庭院中除他们之外,唯一还“活跃”的存在。

悬浮在半空中的迪贝露。

她并没有看向下方悲痛欲绝的众人,而是拧着眉头,望向极远处的天际线,脸上交织着毫不掩饰的愤怒、被打断的不悦,以及一种仿佛精心准备的实验被无关变量污染的极度烦躁。对于脚下刚刚发生的惨剧,对于欧阳未来的死,她表现出来的是置身事外的漠然,甚至是一种被干扰了“正事”的恼火。

战场的惨状、羽墨轩华等人凝重戒备的姿态、迪贝露那格格不入的表情和姿态了,在冷熠璘一片混乱、却因极致痛苦而异常清晰了一瞬的大脑里,拼凑出一个简单、直接、残酷到令他所有理智瞬间绷紧到极限的结论:

是她。

是空中这个黑发金眼的混蛋杀了未来。

是她,用那道可怕的光束,或者别的什么手段,在欧阳未来胸口开了那个洞。

是她,终结了那个他深爱的女孩

“为……什么……”

质问低哑地溢出唇缝,每个字都浸透了血沫般的痛苦与茫然。

为什么是她?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想在这该死的混沌侵袭中,守住脚下这座城市,守住彼此渺小的生命与羁绊。未来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等他回来,试试她新做的、也许依然很甜的能量补充剂。她只是想活下去,想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极致的悲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的意识。那是一种掏空五脏六腑般的虚无感,仿佛灵魂的某个核心部分,随着那个空洞一起被蒸发殆尽,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回响着绝望的空壳。

然而,在这片被悲痛冰封的虚无冻土之下,更深层、更黑暗、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东西,感受到了“容器”的剧烈动荡,感受到了那道束缚它、定义它、囚禁它的“边界”的脆弱与裂痕。

冷熠璘清晰地“听”到了。

从他身体最深处,从血脉源头,从每一个细胞的记忆里,传来连绵不绝的、细密而清晰的破碎声。

咔嚓……咔嚓……咔嚓嚓……

那不是一声,是千万声叠加在一起,如同精致的琉璃工艺品从内部开始崩解,又如亘古冰封的河面在承受了超越极限的压力后,从底部向上蔓延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那是冷家世代传承的枷锁,是上古时期冷家先祖以莫大勇气与牺牲,将肆虐大地的“毁灭天龙”散落之力封入血脉后,设下的永恒禁制。也是冷熠璘自己,在过去十八年里,用堪称严苛的自律、冰冷的理性、以及不久前才获得的、那份温暖的约定,共同构筑的、维持“冷熠璘”这个理性人格存在的最后屏障。

现在,屏障的核心支柱崩塌了。裂痕瞬间遍布每一寸“墙体”,然后,在一声无声的轰鸣中,彻底化为齑粉。

有什么东西,冲破了所有阻碍,苏醒了。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的瞳孔,那原本如冬日晴空般的冷冽蓝色,毫无征兆地被一抹深沉的暗红侵染。那红色并非从外围扩散,而是从瞳孔最中心一点骤然爆开,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稠血滴,以恐怖的速度向外晕染、吞噬。

与此同时,眼白的部分仿佛有无数细微的血管在同一瞬间爆裂,织成一张狰狞密集、充满不祥意味的血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巩膜。右眼几乎同步上演着同样的恐怖蜕变。

整个过程快得违背常理,不到两秒,他原本清冷迷人的眼眸,已化为两潭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血海与熔狱的恐怖深渊。那红色如此纯粹,如此邪恶,仅仅是被这双眼睛注视,就让人本能地感到灵魂将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毁灭漩涡。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混合着极端痛苦、暴怒与某种古老意志苏醒的低吼,终于冲破了冷熠璘紧咬的牙关,撕裂了庭院上方凝滞的空气。那吼声中的绝望与疯狂,让下方的羽墨轩华和南宫绫羽都浑身一颤,惊骇地抬头望来。

嗤啦——!

他上身的特制战斗服,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从内部切割,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散纷飞。暴露出的苍白身躯上,无数暗红色、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诡异纹路,正从皮肤下“生长”出来。它们并非静止的图案,而是像某种古老邪恶的符文,又像是束缚着凶兽的锁链烙印,在他皮肤下剧烈地游走、搏动、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肌肉不自然地隆起、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

紧接着,实质般的、粘稠得近乎液态的“能量”,开始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甚至从口鼻、眼角等七窍之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雷元素的蓝白色电光,不是任何已知元素的柔和光辉。

那是“毁灭”本身,具象化的形态。

粘稠、沉重、带着硫磺与焦土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令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的纯粹恶意。熔岩冷却前最后的暗红,或是被无尽怨恨浸透的深渊之色构成了这股能量的主调。它们翻滚着、沸腾着,从冷熠璘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能量迅速在他体表凝聚、塑形,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工匠在依照某个毁灭的蓝图进行锻造。

首先覆盖住他双臂,从小臂一直蔓延到指尖的,是一对狰狞到令人胆寒的爪状手甲。手甲呈现出一种暗沉如凝固血块的金属质感,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尖锐凸起、倒刺和仿佛天然形成的狰狞棱角。爪身幽暗,尖端却闪烁着一点慑人的暗红寒芒,仿佛能轻易撕裂空间,吸收周围一切生机与光线。手甲与他手臂的皮肤看似紧密贴合,实则内部涌动着狂暴无匹的毁灭能量,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如洪荒凶兽磨牙般的“嗡嗡”鸣响。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白色长发,此刻无风狂舞,发丝根根倒竖,仿佛每一根都承载了过载的静电与毁灭意志。发梢处,竟也浸染上了一层流动的血色光泽,远远望去,如同燃烧着血焰。发丝在空气中剧烈摆动,抽打出细微却刺耳的暗红色电火花。

背后,肩胛骨处的皮肤猛地向外凸起、撕裂,两团极度凝聚、剧烈翻腾、内部仿佛有熔岩与雷霆在咆哮的血色能量团,硬生生冲破皮肤的束缚破体而出。能量团急速拉伸、变形、构建骨架,眨眼间,化为一双完全由毁灭能量构成的、巨大而扭曲的翼骨轮廓。

这双能量翼不对称,形态狰狞,翼展接近六米,充满了狂乱与不协调的美感。没有羽毛,没有皮膜。只有无数道暗红色的、如同沸腾血液与熔化铁水混合物的高密度能量流,在粗大的能量骨架之间疯狂奔腾、交织、对流,构成了翼的“血肉”。翼膜处是半透明的、不断漾开毁灭性波纹的能量场,边缘处跳跃着极不稳定的血红色锯齿状闪电,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一小片空间的光线发生扭曲、模糊,仿佛随时会被那毁灭性的力量撕裂。

“铿——嗡——!”

一声沉重无比、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最底层的金属颤鸣与能量嗡鸣混合的巨响,悍然炸开!冷熠璘的右手虚握成拳,周遭翻涌的血色毁灭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他掌心汇聚、压缩、坍缩!刺目的血光爆发,一柄巨剑的轮廓在光芒中心迅速凝实

剑!

一柄仅仅是存在就散发出“终结”概念的巨剑!

剑长近两米,剑身宽阔厚重,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而恐怖的“流动的凝固”质感。它仿佛是由冷却的火山熔岩为胚,以无尽生灵的怨恨为燃料淬火,最后浸入血海深处锻造而成。剑身布满粗糙狰狞、仿佛天然形成的龟裂与沟壑纹路,每一道纹路深处,都透出更加炽烈、更加不祥的暗红光芒,如同剑体内部封印着咆哮的血海与沸腾的熔岩,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剑格处,是一个抽象而扭曲的、仿佛在承受永恒痛苦并发出无声嘶嚎的骷髅头浮雕,空洞的眼窝中,两团血色的灵魂之火永不停息地燃烧、跃动。剑柄很长,适合双手全力持握,缠绕着类似粗大变异血管般凸起的能量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微微搏动,仿佛与持剑者的生命乃至毁灭意志直接相连。

当冷熠璘的手最终握紧那仿佛有千钧之重、散发着令他掌心刺痛灼热的剑柄时,巨剑发出一声低沉、满足、仿佛与某种古老存在共鸣般的嗡鸣。剑尖自然而沉重地垂落,轻轻触碰在下方楼顶边缘的混凝土上。

嗤——!

接触点的混凝土,如同遇到超高温等离子体的冰块,瞬间被分解、汽化,留下一个边缘仍在“滋滋”作响、不断向下熔蚀扩大的焦黑坑洞。毁灭性的气息以巨剑为中心,肉眼可见地扭曲着周遭的空气,让光线折射、黯淡,让飘近的尘埃直接湮灭成虚无。

冷熠璘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完全被血色与疯狂吞噬的眼眸,越过纷乱的发丝,死死锁定在半空中的迪贝露身上。目光中的最后一丝属于“冷熠璘”的理智碎片,在倒映出欧阳未来冰冷躯体的瞬间,彻底被翻涌的毁灭血海吞没。

此刻的他,周身被一层浓稠如血雾、却又凝实如铠甲的毁灭能量场笼罩,能量场边缘与空气剧烈摩擦,迸发出连绵细密的赤色电蛇与灼热的火星。背后那对狰狞的能量翼微微扇动,每一次动作都带起低沉的风雷之声,卷动着充满硫磺味的灼热气流。手持熔岩与血铸般的巨剑,身覆死神利爪般的重甲,白发狂舞如魔,血瞳燃尽理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