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松树、小牙与圣诞老人的未完故事（2/2）
“是不是丢在外面了？”西西担心地问。
多肉也凑过来帮忙找。
就在Doro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她拿起那个小小的铁皮铅笔盒——那是去年我送她的礼物——下意识地摇了摇。
“咔啦。”
一声轻微的、硬物撞击金属的声音。
Doro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铅笔盒。在几支铅笔和一块橡皮巾里。
“啊！在这里！”Doro如释重负地叫起来，小心地捏起那颗牙齿，“我把它放在铅笔盒里，然后……然后就忘了……”
我松了口气，接过那颗小牙齿：“你这个小迷糊。好了，按照传统，上面的牙齿要扔到床底下。你这颗是上面的臼齿，对吧？”
Doro点点头，接过牙齿，跑到她的床边，蹲下身，小手往床底下一伸，然后用力一扔——
“嗖——咚。”
小牙齿消失在床底的黑暗中。
“好了，”我拍拍手，“牙齿的新家找到了，现在该你们找自己的‘家’——被窝了。”
三个小家伙洗漱完毕，换上睡衣，却没有立刻上床的意思。她们排排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电视的方向。
“人……”Doro开始撒娇，“我们能看一会儿电视再睡吗？就一会儿……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电视呢……”
西西也小声帮腔：“我们很乖的……”
多肉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期盼明明白白。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八点四十分。对于周末来说，其实不算太晚。但孩子们今天确实累了，而且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活动。
我蹲下身，和颜悦色地跟她们商量：“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不累吗？早点睡，明天早上起个大早，你们就有很长的时间看电视。而且明天是周末，不用上学，我们还要和小伙伴们一起去买圣诞装饰品呢，那多好玩呀！”
一听到“明天早上可以看电视”和“和小伙伴们一起买东西”，三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权衡之下，显然明天的诱惑更大。
“好啊好啊！”Doro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那我们现在就睡！明天要早早起！”
“我们要拿自己的小金库去买东西！”西西也兴奋地说。
多肉用力点头。
我被“小金库”这个词逗笑了：“哦？你们还有自己的小金库？在哪里呀？有多少‘小钱钱’啊？”
三个小家伙立刻警觉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对我扬起小下巴，异口同声地说：“我们的小金库肯定不能告诉人你在哪里的！哼！”
那副“这是我们的秘密”的傲娇小模样，可爱得让人想揉她们的脸。
“好好好，不告诉就不告诉，”我忍着笑，“那你们的小金库有多少小钱钱啊？够买装饰品吗？”
“有好多好多的小钱钱呢！”Doro夸张地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圆。
西西也用力点头：“存了好久呢！”
多肉小声补充：“够买……亮晶晶的星星……”
“那倒好，”我笑着挨个摸摸她们的头，“不过明天的装饰品，人来付钱。你们的小金库就先存着吧，等有更想要的东西再用。好了，现在，立刻，上床睡觉。”
三个小家伙这次很听话，立刻爬上了自己的小床。但躺下后，她们用被子蒙住了头，只露出三双亮晶晶的眼睛，还在小声嘀咕着明天要买什么。
我走过去，轻轻把被子从她们头上拉下来：“说过了，不要蒙着头睡觉，会闷坏的。万一明天早上起来头晕，就不能看电视，也不能和小伙伴们去玩了哦。”
这招很有效。三个小家伙吓得立刻把脑袋完全露出来，乖乖躺好。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我在床边坐下，“听完就睡觉，好不好？”
“好！”三个声音齐声应道。
“想听什么故事？”
Doro立刻举手：“人，我们可不可以听一个关于圣诞老人的事情啊？你今天没有和我们讲清楚……”
西西和多肉也期待地看着我。
我想起下午在幼儿园只讲了个开头就被上课铃打断的故事，心里一软：“好，那就讲圣诞老人的故事。”
我放柔声音，在昏黄的床头灯下开始讲述：“圣诞老人呀，是一个住在很远很远的、冰雪覆盖的北极的老爷爷。他有着雪白雪白的长胡子，戴着红色的尖顶帽子，穿着厚厚的红棉袄……”
我讲述着那个经典的传说：驯鹿拉的雪橇、装礼物的大袋子、从烟囱钻进屋里、把礼物放进床头的袜子……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神秘而慈祥的身影。
讲着讲着，我发现声音越来越轻——不是我在降低音量，而是孩子们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低头一看，三张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小的、安稳的鼾声。她们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也许正在梦里遇见驾着驯鹿的圣诞老人。
我轻轻俯身，在每人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然后蹑手蹑脚地调暗了床头灯，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客厅里一片安静。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脑海里开始规划明天的安排：几点集合？去哪家商场？大概的预算？怎么协调这么多孩子一起行动而不出乱子？还要记得联系周燃、张咖喱和社游，确定时间和地点……
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匆匆忙忙了，我心想。明天一定要提前规划好，让这个为圣诞节做准备的周末，成为孩子们记忆中一段有序而快乐的时光。
窗外的月亮升得很高，清辉洒在安静的街道上。而在这扇窗内，圣诞树即将送达，装饰品等待挑选，礼物正在悄悄准备，一个由孩子们亲手装点的、温暖的圣诞节，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我轻轻拉上窗帘，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很累，但心里很满。
明天，又会是充满期待和欢笑的一天。
而此刻，在这个冬夜里，三个孩子正在梦中，也许正乘着驯鹿雪橇，飞向那个挂满星星、堆满礼物的、甜蜜的圣诞节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