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寂守晶成，主之抉择（1/2）

归寂崖的虚空之上，寂守晶悬浮于天地之间，黑白双色的光晕交织流转，如同天地初开时的阴阳二气，既对立又统一。洁白的守护之力与漆黑的寂灭之力在晶核内部缓缓旋转，形成一道玄妙的太极纹路，散发出的平衡道韵，竟让周遭狂暴的灵气都变得温顺起来，归寂崖的震颤也渐渐平息。

陆尘缓步上前，指尖轻托寂守晶，目光灼灼地望着空中挣扎的终寂之主。永恒道果的金光在他周身流淌，与寂守晶的光芒相互呼应，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终寂之主，你我皆是守护者，只是你在绝望中迷失了方向。这寂守晶，是你体内守护与寂灭之力的平衡结晶，它证明了两种力量并非不能共存。选择守护，你仍有机会弥补过往的遗憾。”

终寂之主的身躯在空中微微停滞，黑袍猎猎作响，黑白双色的力量在他体内依旧剧烈碰撞，却已不复先前的狂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陆尘手中的寂守晶，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迷茫，有挣扎，有对过往的追忆，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渴望。

他想起了万古之前，自己身披素白战甲，与同伴们并肩作战，守护着那个古老的世界；想起了寂灭之潮席卷而来时，同伴们一个个陨落的悲壮；想起了自己化为终寂之主后，所到之处生灵涂炭，世界归于死寂的景象。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识海之中交织，让他的神情愈发痛苦。

“弥补遗憾？”终寂之主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自嘲，“那个世界早已化为虚无，那些逝去的生灵再也无法复生。我犯下的罪孽，又岂是一句‘弥补’便能抵消的？”

“罪孽并非不可救赎。”语兰轻声开口，眼中满是悲悯，“十二界的生灵，从未记恨过你。他们只知道，你本是心怀苍生的守护者。只要你能迷途知返，与我们一同守护十二界，便是对过往最好的弥补。”

“是啊！”青芽也上前一步，灵植万法身背后的轮回灵植双翼轻轻振颤，“轮回寂草能在终寂之地绽放生机，寂生果能平衡寂灭与生机，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选择。”

终寂之主的目光扫过陆尘等人，又望向远方万法碑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万法碑上“寂灭之后，守护再生”的八字金文，正散发着与他眉心印记同源的力量，那股力量温暖而坚定，如同母亲的怀抱，让他冰封已久的心，竟有了一丝松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寂守晶上。这枚晶核，是他体内两种力量碰撞的产物，也是他内心挣扎的具象化。握住它，便意味着要放弃坚守万古的寂灭之道，重新拾起早已遗忘的守护信念；可若是不握，他便只能永远被绝望裹挟，成为天地间的孤魂野鬼，最终在寂灭之中彻底消散。

“嗡——”

寂守晶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犹豫，黑白双色的光晕愈发璀璨，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晶核之中散发而出，缓缓包裹住终寂之主的身躯。这股力量没有强迫，没有侵蚀，只有包容与理解，如同春风化雨，滋润着他早已干涸的道心。

终寂之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体内的寂灭之力开始疯狂反扑，试图阻止他做出选择。他的黑袍之上，终寂符文闪烁，寂灭剑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似是在抗议。

可与此同时，他眉心处的守护印记，光芒也愈发炽盛。白色的守护之力如同燎原之火，在他的体内迅速蔓延，与寂灭之力展开了最后的角逐。

“啊——！”

终寂之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挣扎，也是他对过往的告别。他猛地伸出手，朝着陆尘手中的寂守晶，抓了过去。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寂守晶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平衡道韵，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白色的守护之力与黑色的寂灭之力，在平衡道韵的引导下，不再相互撕咬，而是开始缓缓交融。它们如同阴阳相合，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循环，彼此滋养，相互转化。

终寂之主的黑袍，在这一刻寸寸崩裂，露出了底下布满黑白纹路的身躯。那些纹路不再是相互排斥，而是如同寂守晶上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磅礴的道韵。

他手中的寂灭剑，也开始发生变化。剑刃之上的漆黑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白双色的纹路，原本吞噬一切的寂灭之力，竟开始转化为滋养生机的平衡之力。没过多久，寂灭剑便崩解开来，化作无数道黑白双色的流光，融入了他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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