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微光之弈,无声的猎人(1/2)
那丝冰冷、聚焦、一闪即逝的探测余波,如同滑过脖颈的隐形蛛丝,虽无实质伤害,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寒意与惊悸。
墨渊的分析结果让核心七人——现在已是一个紧密的决策圈——都陷入了更深沉的思索。
“不是‘观测者’的已知模式。”
墨渊指着能量频谱对比图,指尖在几个特征峰上来回移动,“它的‘指纹’更……古老?或者说,更‘内敛’。能量利用率高得惊人,泄露极少,如果不是正好扫过我们某个特殊监测节点的敏感频段,可能根本发现不了。这更像是一种……高度优化、目的明确的‘被动监听’或‘弱信号提取’技术,而非广域主动扫描。”
“被动监听?”石守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这意味着它可能一直在‘听’,只是我们刚刚产生的某种‘声音’,恰好进入了它的‘听力范围’?”
“很有可能。”墨渊点头,神情严峻,“我们与地脉灵枢的交互,尤其是能量输注和沈师弟的星种共鸣,即便有‘弦隙迷障’扭曲,仍然会产生极其微弱的、特定频段的能量‘涟漪’或信息‘泄漏’。这种泄漏,在常规能量背景和‘观测者’那种粗暴的主动扫描下或许可以隐藏,但在这种高度专业化的、针对特定‘频段’或‘特征’的被动监听系统面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可能已经进入了某个未知存在的“监听名单”,哪怕只是名单末尾一个微不足道的、信号模糊的待确认条目。
“能反推出监听者的位置或性质吗?”徐符问。
墨渊摇头:“信号衰减得太厉害,方向性模糊,距离未知。但根据其能量特征的老练和高效程度推测……监听者的技术层次,恐怕不会低于‘观测者’,甚至可能……更古老,更精于隐藏和渗透。”
这个推论让洞窟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一个“观测者”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现在可能又多了一个风格迥异、或许更棘手的“猎人”?
“未必是敌。”云芝轻声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只是某个古老存在留下的、自动运行的监控系统?就像地脉灵枢一样,按照既定协议在履行某种职责?只要我们不触发它的‘敌对判定阈值’……”
“但我们无法确定它的协议内容,更不知道阈值在哪里。”
岩烈打断道,经历过濒死与宗门覆灭的他,对任何未知的威胁都抱有最深切的警惕,“把希望寄托在对方的‘善意’或‘规则’上,太过危险。我们必须假设最坏情况,并据此调整策略。”
沈独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复杂的符文轨迹——那是他灵魂中星种无意识传递出的、与地脉灵枢结构相关的模糊印记。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如果……这个‘监听者’的技术特征更古老,能量利用更高效内敛……那么,它有没有可能……与地脉灵枢,乃至与‘虚渊星髓’、‘太初秩序’这些我们正在接触的古老体系……属于同一‘技术树’或‘文明圈’?”
这个想法如同闪电,劈开了众人眼前的迷雾。
墨渊猛地一拍石台:“对啊!我们一直把外部威胁和内部发现(地脉灵枢)当作两条线!但如果它们本质上是相关的呢?星府毁灭,灵枢破碎,废墟荒芜……这整个过程,会不会就是某个更宏大冲突或事件的一部分?‘观测者’可能是一方,而这个更古老的‘监听者’,或许是另一方,或者是……中立的‘记录者’、‘维护者’?”
这个猜测打开了全新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可能性。他们不仅是在废墟中求生、试图修复宗门遗泽,更可能是无意间踏入了一片古老战场的遗迹,甚至可能触碰到了交战双方遗留的“警报线”或“监控网”!
“如果真是这样,”石守的声音依然沉稳,但语速明显加快,“那么我们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与地脉灵枢相关的动作,都可能被从两个、甚至更多不同的‘视角’观测和解读。‘观测者’可能视我们为需要清除的异常数据或潜在威胁。而这个‘监听者’……可能视我们为需要‘观察’的变量,或者……需要‘回收’或‘检验’的‘遗失部件’?”
“遗失部件……”叶玄喃喃重复,看向沈独和他身边的星梭。星种、星梭、乃至沈独这个传承者本身,在更宏大的视角下,会不会就是某个古老体系失落或受损的“部件”?
压力陡增,但思路却也清晰起来。他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多层次、多参与者的复杂局面,而非简单的“躲猫猫”游戏。
“策略必须调整。”石守果断道,“第一,与地脉灵枢的交互不能停。它不仅是潜在机遇,现在更可能是我们理解这个复杂局面、甚至寻找‘身份认同’或‘庇护依据’的关键。但交互方式必须升级,要更隐蔽,更‘符合古法’。”
他看向墨渊和徐符、云芝:“墨师弟,你们要研究,能否将我们的能量输注和感知行为,伪装成地脉灵枢自身周期性能量循环的‘自然涨落’或‘微弱自修复尝试’?让外在监听者难以将我们的‘人为信号’从灵枢的‘自然背景’中分离出来。”
“可以尝试!”墨渊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分析灵枢规律搏动的能量波形特征,然后调制我们的输注能量,使其频谱和时序特征尽可能贴近自然涨落!这需要沈师弟和叶师弟更精细的配合,以及对灵枢内部能量流转更深入的了解。”
“第二,”石守看向沈独和叶玄,“沈师弟的恢复和与星种、星梭的契合是重中之重。你要尝试从星种传承碎片中,寻找更多关于这个古老‘体系’的行为规范、通信协议、乃至……‘身份标识’的信息。如果我们能‘证明’我们(至少是沈师弟)是这个体系的‘合法继承者’或‘修复者’,或许在面对某些古老存在时,能获得不同的对待。叶师弟,你的净化之力是关键,不仅要护持沈师弟,也要尝试理解其‘秩序’本质与这个古体系的关联。”
沈独和叶玄郑重点头。他们明白,接下来的道路,不仅是力量的恢复,更是认知的竞赛。
“第三,”石守最后道,目光扫过所有人,“营地进入‘深度蛰伏’状态。所有对外活动压缩到最低限度。‘弦隙迷障’不仅要加强,还要开始模拟废墟能量背景的‘自然衰变’和‘随机扰动’特征,让我们这片区域的‘能量画像’看起来更加‘普通’和‘没有价值’。同时,我们要开始有计划地、极其缓慢地,通过能量输注维系过程中获取的信息,尝试‘修复’或‘激活’地脉灵枢中某些可能具有‘隐蔽’或‘信息过滤’功能的次级符文阵列。如果这个灵枢真是古老体系的一部分,那么它本身或许就带有对抗外部探测的机制,只是破损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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