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无月山庄收留于巧巧(2/2)
猛地,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水犁发出一声悲鸣,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臂,眼底满是担忧,模样竟比魔君还要难过。
魔君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唇边挤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语气像是对多年的老友:“我没事。”顿了顿,他轻叹一声,“虽然你体内没有了灵石,也帮不了我……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魔界,天煞殿。
月光透过殿顶的裂隙,洒在魔君身上,却丝毫冲淡不了他身上的凛冽之气。与生俱来的霸气,让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片威压之下。
众魔将单膝跪地,俯首称臣,声音响彻大殿:“参见魔君!”
魔君坐在王座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舒月已经背叛了本座,背叛了整个魔界。你们说,背叛魔界的人,下场该当如何?”
众魔将齐声高呼,声音里满是敬畏:“死!死!”
魔君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终落在拂月身上——唯独她,没有开口。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听清楚了?”
拂月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连忙低下头,声音发颤:“是。”
魔君眉宇间的霸气肆意流露,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下次再见到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拂月心一横,咬着牙回道:“杀!”
魔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至少这答案,他很满意。“很好。”他挥了挥手,“你们都起来吧。”
众魔将纷纷起身,垂首侍立在两侧。
魔君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凝重:“魔珠的光芒越来越暗,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夺回余下的神器。”他的目光落在站在最前列的斩月和拂月身上,沉声道,“最后的两位神将已经现身,你们二人,去把他们杀了,顺便把神器带回来。”
斩月和拂月躬身领命,语气决绝,带着鞠躬尽瘁的忠诚:“属下遵命!”
殿外的廊柱后,一道身影悄然隐去。陈若安捂着胸口,心乱如麻。她刚才,把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他又要杀人……为什么……”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我……我要告诉他,我怀了他的孩子……可是,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九幽宫殿里,魔君背对着殿门,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
“我刚才在大殿里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陈若安从暗处走出来,眼底满是哀求:“收手吧,不要再杀人了!”
魔君缓缓转过身,眼眸里闪过一丝阴冷:“我也不是天生嗜杀。不死几个人,他们怎会知道本座的威名?等我一统三界的时候,他们又怎会乖乖臣服?”
陈若安看着他冷漠的脸,只觉得荒谬又可笑。他双手沾满鲜血,早已臭名昭着,却还在为自己的杀戮找借口。“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说到底,你就是想让三界彻底毁灭!”
“你害怕了?”魔君迈步走向她,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别碰我!”陈若安猛地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恐。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跑,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偏院,陈若安“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愁容满面,脑海里却突然响起李行乐的声音——
“他体内的遇危石,一定要除去。”
陈若安缓缓摊开手心,一张泛着幽光的陨落符,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她眼神坚定,带着几分大义灭亲的决绝:“不能再让他继续杀人了……”
夜里,陈若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不觉间,竟沉沉睡去。
梦里,云雾缭绕。
玉皇大帝的身形浮现在半空中,目光悲悯地看着她。
陈若安跪在地上,眉宇间满是愁绪,声音哽咽:“陛下……”
玉皇大帝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怜悯:“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魔君体内的魂魄所剩无几,一旦三魂七魄全部离体,就回天乏术了。”陈若安抬起头,望着云端的身影,急切地追问,“除了集齐五块五觥,启动虚魂鼎之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玉皇大帝看着她,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想帮他。除了五觥,吉利骨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吉利骨?”陈若安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玉皇大帝的声音回荡在云雾间,带着几分威严:“吉利骨与千年芴,皆是至纯至圣之物。两千年前,仙界与魔界大战,这两件圣物不慎落入人间,流落四方。千年芴被官宦之家所得,而吉利骨,却流入了花妖手中。”
陈若安心头一紧。花妖的名声,她略有耳闻,那可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花妖?”
“花妖乃万妖之首,绝非等闲之辈。”玉皇大帝沉声提醒。
陈若安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恐惧,抬头追问:“怎样才能找到她?”
玉皇大帝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执意如此。吉利骨就在花妖手中,你只需闯入万妖谷,便能找到她。魔界的鬼河,可通往三界。要想进入万妖谷,你必须跳入鬼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只是,跳入鬼河,你未必能抵达万妖谷。运气不好的话,会掉入河底的七层棺材之中。那七层棺材至阴至邪,里面关押着无数妖魔鬼怪。千百年来,凡是落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陈若安身上,似是在看她会不会知难而退。
陈若安的脸色白了几分,却很快又坚定起来。她知道,此去九死一生,但她别无选择。“不管前路有多艰险,只要能拿到吉利骨,我都愿意去闯。”
玉皇大帝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敬佩。虽是一介女流,这份勇气,却不输男儿。“能否得到吉利骨,就看你的造化了。”
无月山庄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何以奇和何以寒各自站在房门前,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跑去。
“叩叩叩。”
房门被打开,于巧巧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内。
兄弟二人立刻换上一脸热情的笑容,异口同声道:“巧巧姑娘,早!”
于巧巧揉了揉眼睛,笑着挥手:“你们也早!”
两人同时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于巧巧看着两人殷勤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偷笑:“哇,原来我这么受欢迎!”
三人坐在院中,石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点。
何以寒和何以奇闲着无聊,玩起了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要被弹耳朵。
于巧巧懒得看他们打闹,自顾自地捧着个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何以奇摸出一枚铜板,往空中一抛,铜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掌心。他摊开手一看,正面朝上。
他顿时喜笑颜开:“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走来。何老爹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于巧巧连忙站起身,微微欠身:“老伯好。”
何老爹打量着她,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是?”
何以寒拿起一个鸡蛋,慢悠悠地剥着壳,故意打趣道:“她啊,是路边捡来的流浪狗,不忍心看她饿死,就带回来了。”
“我才没那么可怜!”于巧巧瞪了他一眼,随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何老爹的衣袖晃了晃,“何老爹,你愿意收留我这个落难的小姑娘吗?”
何以奇生怕老爹不同意,连忙帮腔:“爹,你就答应吧!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呢?”
何老爹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说过不收留她吗?有说过吗?”
他转向于巧巧,笑容和蔼:“姑娘,你尽管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顿了顿,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儿子,补充道,“只要你不嫌弃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子就行。”
“不会不会!”于巧巧激动地抓着何老爹的手臂,喜不自胜,“谢谢何老爹!何老爹你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何老爹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这小姑娘的嘴巴,可真甜!”
何以寒拉着于巧巧坐下,将剥好的鸡蛋递到她手里,眼神里满是关怀。
何老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点头。知子莫若父,他岂会看不出,自家大儿子对这姑娘,早已动了心。
只是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心里,是否也装着他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