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魔君亲自动手夺取五觥。(1/2)
天水宅的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若安趴在雕花梨木桌上,双臂垫着脸颊,青丝散乱地垂落,沾了些许冷意。
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刑天推门而入。
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粒子钻进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目光落在桌前的人身上时,眉头瞬间拧起。
这么冷的天,连炭火盆都忘了添,她怎么就抱着手臂趴在桌上睡?
陈若安被开门声惊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
视线朦胧间,她看见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那身影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她刻入骨髓的轮廓。
“刑大哥……”她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下一秒便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刑天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衣襟上,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布料:“刑大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声音哽咽着,如诉如泣,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刑天的心里。
刑天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看来,她终究还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杀了她,便能永绝后患,也能断了自己这不该有的念想。
可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那股狠劲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怎么也落不下手。
他终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哭得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魔界,冰心阁。
寒气森森的玉砌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狐裘,舒月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坐在梳妆台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红烛摇曳,锦帐低垂,她与李行乐相拥而卧,他的呼吸灼热,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可那温柔,终究是镜花水月。
“人与魔,本就不会有好结果。”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山海,而是殊途。”
拂月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玄色的宫装曳地,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看着郁郁寡欢的舒月,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顿了顿,她又轻声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舒月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能不知,拂月是魔君派来监视她的。若是让魔君知晓她还对那个凡人男子心存念想,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痛楚,声音冷硬如冰:“我们是敌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拂月听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走上前,拍了拍舒月的肩膀:“这才是魔界右护法该有的样子。”
天煞殿内,魔气缭绕,殿顶的魔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却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众魔身着玄甲,单膝跪地,声震大殿:“参见魔君!”
魔君高坐于玄玉宝座之上,玄色长袍垂落,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魔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抬了抬眼,声音低沉如古钟:“起来。”
众魔应声起身,垂首侍立,殿内鸦雀无声。
魔君的目光扫过下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近来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如人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珠发出的光,不久就要变暗了。”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斩月大步走出,抱拳朗声道:“魔君请放心!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在魔珠光芒黯淡之前,集齐五神器!”
魔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颔首道:“很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魔,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舒月身上。
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魔君的眼神骤然变冷,这个右护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煞气从他体内呼啸而出,黑色的煞气如毒蛇般在大堂里盘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堂下众魔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掉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舒月更是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魔君一个不悦,便一掌将她拍得魂飞魄散。
“舒月。”
魔君幽幽的声音响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舒月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怯生生的:“属下在。”
魔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敢回来,就不怕本座杀了你?”
“我相信,魔君不会。”舒月强作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她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甚至已经做好了引颈受戮的觉悟。
魔君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理由,能让本座饶你一命。”
舒月低眉顺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魔君心思深沉,绝不好糊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定了定神,声音恭敬却坚定:“因为我已经回来了。魔君定会给属下一个机会,让属下证明,我从未背叛魔君。”
魔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岂会不知,这女人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理由,荒唐得可笑,却又偏偏合了他的意。他慢悠悠地问道:“你还要和那个凡人,纠缠到什么时候?”
舒月捏了一把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他迟早会死在属下的手上。一切,自会完结。”
魔君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座,拭目以待。”
郊外的酒家庄,正是晌午时分,炊烟袅袅,酒香飘出老远。
火鸟尊神一袭红袍,身姿潇洒地端起地上一坛封好的老酒,足尖一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屋檐上。
他侧身卧在青瓦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拎着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烫得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时,酒家庄的管家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仆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走了进来。
仆人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地上的酒坛搬上推车,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显费力。
管家抬头算账,一眼便瞥见了屋檐上的红衣身影,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斥骂道:“好你个偷酒贼!又敢来我这里占便宜!”
火鸟尊神坐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老管家,别急着骂人。我这次,可不是来偷的。”
“不偷?”管家一脸惊愕,上下打量着他,“难不成,你要从我眼皮子底下抢?”
火鸟尊神听后,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管家往自己脚下看。
管家狐疑地低下头,只见青石板上,赫然放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十两重,在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连忙弯腰捡起来,捧在手里反复摩挲,越看越兴奋,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偷偷瞄了一眼身后忙着搬酒的仆人,见他们没注意这边,便迅速将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衣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火鸟尊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管家的方向,眼底满是戏谑,却并未拆穿。
天水宅的庭院里,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似霞。
陈若安站在桃树下,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风一吹,披风的衣角便猎猎作响。
桃树还是这棵桃树,桃花还是一样开得盛,可那个会在树下弹琴给她听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缓步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往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刑大哥坐在石凳上,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在庭院里回荡,他转头看她时,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物是人非。
陈若安的眼眶泛红,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火鸟尊神缓步走入庭院,看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女子,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
陈若安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每天与他朝夕相伴,那些时光,那些温柔,都是真的。你让我如何放下?”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绝望。
火鸟尊神叹了口气,走上前,声音凝重:“他的存在,是为了灭世;而你的存在,是为了救世。你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陈若安抹了抹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虽然悲痛,却也分得清是非恩怨:“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火鸟尊神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你明白的,只是冰山一角。要杀他,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上千百倍。”
陈若安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想起,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她能轻易撼动。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火鸟尊神:“要牺牲的话,我愿意成为第一个。”
火鸟尊神看着她,眼神复杂,缓缓开口:“要杀他,实属不易。再加上他体内有遇危石护体,只怕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他分毫。”
陈若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提点自己。
她连忙追问:“我该怎么做?”
火鸟尊神神色一凛,语气严肃:“你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体内的遇危石,然后将其毁掉。”
陈若安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悲伤都压在心底。
她挺直脊背,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努力。”
火鸟尊神弯腰,从石桌上捡起一朵飘落的桃花,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声音平静无波:“如今,已有三位神将面世。”
陈若安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我是其中一位。那另外两位是谁?”
火鸟尊神将桃花放入桌上的空茶杯里,提起一旁的紫砂壶,缓缓注入热水。水流如银线般落入杯中,桃花在水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动作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便泡好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其中一位,你也认识。他叫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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