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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封事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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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的赈灾章程送到听竹轩时,楚羽正在廊下翻一本旧棋谱。阿福抱着个紫檀木盒进来,脚步趔趄着差点撞在竹柱上,脸涨得通红:“公、公子,户部送来的……说是陛下让给您看的。”

楚羽抬眼扫了眼木盒上的鎏金印鉴,指尖没离开棋谱上的“天元”位,只淡淡道:“放着吧。”

阿福忙把木盒搁在案上,偷偷抬眼瞧他——楚羽今日换了件素白单衣,领口松着半寸,露出的锁骨线条利落得像刀刻,阳光落在他发梢,竟泛着点浅金。可他垂着眼的样子太静,连翻书页的动作都轻,倒不像传闻里“能让太上皇当棋摆”的人物,更像个寻常的世家公子。

等阿福退到院角扫地,楚羽才合起棋谱。他没碰那木盒,只望着竹丛里的阳光发怔——武瑶汐肯把章程送来,是意料之中;但送来得这么干脆,倒比他想的少了层试探。

正想着,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秦霜那类带着兵器的沉,是宫女的软底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响。楚羽没回头,听见个尖细的声音道:“楚公子,陛下有旨。”

他缓缓起身,转身时恰好看见个穿湖蓝宫装的宫女立在院口,手里捏着明黄的圣旨。宫女抬眼时愣了愣,随即忙低下头:“陛下说,江南赈灾乃国之大事,章程已有户部拟定,无需公子费心。听竹轩偏安一隅,公子安住即可,不必插手宫外事。”

楚羽垂眸听着,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

——果然。给了甜饵,又立刻收了钩。既没说“信不过你”,又明明白白封了他碰政务的可能,连句“若有想法可递折子”的虚话都没有。武瑶汐这手“软封”,倒是比直接拒了更显手段。

“臣遵旨。”他声音平得没波澜,连躬身的弧度都和昨日见武瑶汐时一般,不多一分恭顺,也不少一分规矩。

宫女松了口气似的,又道:“陛下还说,公子初入宫,若缺什么用度,可让侍男去内务府支取。”这话里带了点笑意,像是刻意缓和气氛。

楚羽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等宫女走远了,阿福才凑过来,搓着手道:“公子,陛下这是……不让您管事儿?”

楚羽拿起案上的棋谱,重新翻开:“嗯。”

“那这盒子……”阿福瞥了眼紫檀木盒。

“送回去。”楚羽指尖落在“星位”上,“告诉户部,就说臣愚钝,看不懂章程,不敢妄议。”

阿福愣了愣,应道:“是。”他抱着木盒往外走时,听见楚羽又添了句:“顺便去内务府说一声,取桶新的浴汤来。”

太极殿里,武瑶汐正听秦霜回话。

“……宫女说,楚羽接旨时没半点异样,还让阿福把章程送回了户部,说‘看不懂’。”秦霜站在案前,玄色劲装的肩线绷得紧,“倒是安分。”

武瑶汐捏着支朱笔,在奏折上圈了个“缓”字,笔尖顿了顿:“看不懂?他若看不懂,这世上就没几个能看懂的了。”

秦霜道:“那他这是……认了?”

“认?”武瑶汐轻笑一声,笔锋在纸上划开道墨痕,“他是在说‘我不跟你争这点权’。”她抬眼看向窗外,宫墙的影子斜斜落在金砖上,像道无形的界,“只要他不碰政务,就翻不出大浪。”

秦霜点头,又道:“内务府来报,楚羽让阿福去取浴汤了,说是要沐浴。”

武瑶汐“嗯”了一声,没在意。倒是捏着笔的手松了松——从清晨处理奏折到现在,指尖早僵了。她放下笔,揉了揉手腕:“你也下去歇着吧。晚膳不用送过来,朕去长春宫用。”

秦霜应了声“是”,退到殿门口时又停住:“陛下,龙卫刚查了阿福的底,确实是浣衣局调上来的,父母都是城郊农户,身家干净得很。”

“干净才好。”武瑶汐拿起块玉佩摩挲着,玉佩是暖玉,贴在掌心温温的,“太机灵的,反倒盯不住人。”

长春宫的浴间是用白玉砌的,顶上悬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落在蒸腾的水汽里,泛着柔白的晕。武瑶汐卸了龙袍,只着件素纱中衣,由两个宫女伺候着宽衣。

“水够热吗?”她声音松了些,带着点疲惫。

为首的宫女忙道:“回陛下,刚添了新汤,正好。”

武瑶汐踩着玉阶下了浴桶,温热的水漫到腰际时,才轻轻舒了口气。这些日子朝堂上事多,桩桩件件都得捏在手里算,连泡个澡都难得清静。

正闭着眼揉额角,忽然听见外间传来宫女的轻语:“……怎么这会儿来?陛下正沐浴呢。”

武瑶汐睁开眼,眉头微蹙。

接着是阿福那憨厚的声音,带着点慌:“小的、小的是听竹轩的侍男阿福。楚公子说浴汤不够热了,让小的来取些热水……内务府说长春宫离得近,让小的来这儿借点……”

宫女的声音沉了些:“胡闹!长春宫是陛下寝宫,哪能随便借热水?去别处取!”

“可、可内务府说……”阿福的声音更慌了,“楚公子还等着用呢……”

武瑶汐指尖在水面划了划,忽然道:“让他进来吧。”

外间的宫女愣了愣,随即忙应道:“是。”

很快,阿福抱着个铜桶缩头缩脑地进来了。他没敢抬头,只盯着地面的金砖,脚步磕磕绊绊地往浴桶旁的热水缸挪。等他掀开缸盖要舀水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浴桶里的人影——

武瑶汐正侧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半束,几缕落在肩背,水珠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滚,没入水面时漾开细微波纹。她的手臂搭在桶沿,小臂线条流畅得像拉满的弓,腕上那只墨玉镯浸在水里,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阿福“呀”了一声,手里的铜瓢“哐当”掉在地上,忙转身背对着浴桶,脸涨得像熟透的桃:“陛、陛下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武瑶汐没看他,只望着水汽里的灯影淡淡道:“舀了水就走。”

“是是是!”阿福慌忙捡起铜瓢,胡乱舀了半桶水,抱着桶就往外冲,快到院口时还差点撞在门框上。

浴间里又静了下来。宫女想上前擦汗,被武瑶汐摆手止住了。她指尖拨着水面,忽然想起方才阿福那慌里慌张的样子——那小子是真怕,不是装的。

可楚羽偏派他来长春宫借热水……是真的“浴汤不够热”?还是算准了她不会真罚个笨侍男,故意借这由头探探她的态度?

正想着,殿外忽然传来秦霜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些:“陛下!”

武瑶汐皱眉:“进来。”

秦霜掀帘进来时,玄色劲装沾了点水汽,神色凝重:“陛下,听竹轩那边……楚羽在沐浴。龙卫在听竹轩外盯着的人说,刚听见浴间里有动静,像是……摔了什么东西。”

武瑶汐指尖一顿。

——那样的人,会在浴间里摔东西?

“去看看。”她忽然起身,宫女忙递过浴袍,她却没接,只抓过件外袍披在肩上,大步往外走。秦霜愣了愣,赶紧跟上——女帝竟连换衣的功夫都等不及?

听竹轩的浴间在西厢房,离主屋隔着片小花圃。武瑶汐到院口时,正看见两个龙卫候在廊下,见她来忙要行礼,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浴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水流声。武瑶汐抬手推开门,水汽“呼”地涌出来,带着点皂角的清苦香。

楚羽正背对着门站在浴桶里,身上没穿衣服,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在腰窝积了个小水洼又漫开。他的肩背比穿衣服时看着更宽,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得像画,肌肤白得匀净,连一点浅痕都没有,光滑得像刚剖的玉。

听见门响,他猛地回头。

水珠从他发梢甩出来,落在眼睑上,他却没眨。那双浅瞳在水汽里亮得惊人,撞见武瑶汐时,竟没半点慌乱,只微微蹙了蹙眉,像是在问“陛下怎么来了”。

武瑶汐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铜盆上——盆歪在桶边,水里漂着块碎瓷片,想来是刚摔的。她收回目光,扫过他光裸的肩背腰腹,见真的连丝疤痕都无,才淡淡移开视线,语气冷了些:“龙卫说你摔了东西。”

楚羽低头看了眼铜盆,又抬眼看向她,嘴角竟勾了点极淡的笑:“手滑了。”

这笑太突然,带着点湿意的懒,和昨日那个“规规矩矩”的楚羽判若两人。武瑶汐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发现他眼尾的红不是水汽熏的,是真的泛着点浅绯,像刚动过气。

“手滑?”她往前走了两步,水汽沾湿了她的外袍下摆,“楚公子在自己屋里沐浴,还要龙卫在外盯着?”

这话里带了点刺——是说“你动静太大,吵到我了”,也是说“你连沐浴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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