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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国师府见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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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羽走到大晋国师府前时,正逢暮春。府门是乌木做的,嵌着鎏金的云纹,门两旁立着两尊玉麒麟,鳞甲在日头下泛着温润的光——这府邸他曾经在都城时从未见过,青砖围起的院墙顺着街面蜿蜒开,竟占了半条街的地界,显然是新起的。

他站在街角的老槐树底下看了片刻。府墙内飘出檀香,混着院里的玉兰花香,清清淡淡的。街上的行人路过府门时都下意识放轻脚步,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有个挑着菜担的老妇还对着府门弯腰行了个礼,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福。

“倒是排场。”楚羽低声说了句,指尖在袖袋里的玉佩上蹭了蹭——那玉佩是在云栖寺外捡的,半透明的玉料里嵌着片绿叶,此刻被体温焐得温软。他本就是随意闲逛,见这陌生的府邸好奇,便放出神识往里探了探。

神识刚过府墙,就撞上一道沉厚的气息。

“阁下来找何人?”

声音直接响在识海里,不冷不热,带着点金石相击的质感。楚羽挑眉,神识裹着话音回过去:“不来找谁。出城游玩,路过此地,惊扰了。”

“无妨。”对方的神识顿了顿,没再追问,只轻轻退了回去,像层薄纱覆回原处。

楚羽收回神识,转身往街口走。路过刚才那棵老槐树时,听见树后有两个小丫鬟在窃窃私语:“听说国师大人昨儿个又入宫了,陛下留她用了晚膳呢……”“可不是嘛,如今这大晋,谁不看国师府的脸色?”

“洛倾城……”楚羽记起来了,好像是中途听说,在三年前被陛下封为国师,连自己母亲都要让她三分。

她在布局什么?

楚羽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石子滚进路边的水沟里,溅起点水花。管她布局什么,反正与他无关。前几年为了攒天命值,他钻来钻去,见了太多勾心斗角,如今只想离这些远些。

“懒得想了。”他摆了摆头,加快脚步往城门去。

国师府深处,沉香木做的大殿里燃着鲛人烛,烛火是淡蓝色的,把殿内照得明明灭灭。殿中央的软榻上斜坐着个女子,穿件黑金纹的广袖袍,袍子上绣着星图,每颗“星”都是用碎金缀的,一动就晃出细碎的光。

她正抬手拨弄着腕上的玉串,玉串是暖白色的,衬得她指尖愈发苍白。及腰的白发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挡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左眼是极浅的蓝,像融了雪的冰湖——听见殿外传来的脚步声,她眼尾都没抬。

“他走了。”侍立在旁的青衣女官低声说。

“嗯。”女子应了声,声音比神识里听着更软些,却带着点凉意,“元婴九层的修士,倒是少见。”

女官垂着眼:“需不需派人跟着?”

“不必。”女子指尖捻着玉串转了圈,“他没打算干涉什么。”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殿角的青铜鼎上,鼎里插着支龟甲,甲片上刻着模糊的纹路。“算算年头,张昭死了有三年了吧?”

女官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张昭是前几年被斩的户部尚书,因贪墨粮饷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她点头:“是第三年了。”

女子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鼎里的龟甲出神。淡蓝的烛火映在她眼底,像落了片碎星,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楚羽出大晋都城时,城门边的杨柳正飘絮。他没再走官道,顺着河边的小路往东南去——听渡口的船娘说,往那边走就是大景的地界。

大景的民风果然和大晋不同。刚过界碑,就见路边的房子都是青瓦白墙,墙头上爬着蔷薇,不像大晋的府邸那般雕梁画栋,却干净得晃眼。田里有女子在插秧,戴的草帽是竹编的,边缘磨得光滑,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见楚羽路过,直起身笑了笑,没像大晋女子那般拘谨。

“小郎君打哪儿来?”有个插秧的女子问,声音亮堂堂的。

楚羽指了指西北方向:“大晋。”

“大晋好地方啊。”女子直起腰捶了捶背,“听说那边的女子都穿绫罗,戴金钗?”

楚羽想起大晋都城那些穿锦缎的贵妇,点了点头。

女子笑着摆手:“还是咱大景好,自在。”

楚羽注意到,路边田埂上坐着个看孩子的男子,脚踝上系着串铃铛,铃铛是银的,看起来精致些。他想起之前江妤琴说的——大景男子若是有了妻主,妻主会给系上铃铛,铜铃是寻常人家,银铃是富户,金铃便是官宦家的,旁人见了铃铛,需得客气三分。

“倒是有意思。”他心里想了句,没多问,继续往前走。

往后的日子,楚羽便在大景晃荡。他没什么目的地,走到哪儿歇到哪儿。

在南边的水乡待了三个月。水乡的房子都建在水上,出门靠乌篷船,船娘撑着篙唱小调,调子软乎乎的,像船边的水波。他住的客栈临着河,窗下就是码头,每天清晨都能听见妇人浣纱的棒槌声。有次他在桥边看鱼,见个小孩掉进水里,顺手甩了道灵力把人托了上来——那小孩的娘要给他磕头谢恩,他摆摆手就走了,倒是被围观的人记住了“戴面纱的好心郎君”。

又往北走了两个月,到了片山区。山里有个小镇,镇民靠采山货过活,男子也能上山,只是得跟着妻主,脚踝上的铃铛要缠块布,免得惊了猎物。楚羽在镇外找了间空屋住下,屋前有棵老梨树,开花时白得像雪。有次镇里的药铺缺了味治风寒的药,他夜里进山采了来,药铺的老掌柜要给钱,他没要,只拿了两贴治蚊虫叮咬的药膏——倒不是烂好人,实在是那间空屋的蚊子太多。

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年。

这两年里,他没再刻意去想天命值,也没再扮演谁。糖糖在脑里安静了大半年,后来彻底没了声,估计是对他“摆烂”的态度死了心。他走的地方多了,见的人也多了——在大景的都城看过女子比武招亲,擂台上的女子挥着长刀,比男子还英气;在海边的渔村见过男子织网,手指灵活得很,织出来的网又密又牢;还在深山里见过隐居的老夫妻,丈夫种茶,妻主采茶,两人傍晚坐在门槛上剥花生,铃铛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软乎乎的。

后来他在大景西南的小竹山停了脚。

小竹山不高,却清静。山上有个小村子,村民靠种竹编竹器过活。楚羽在山腰找了间废弃的竹屋,修了修屋顶,又在屋前种了几棵桃树,就住了下来。

毕竟自己当初在文相府的时候,可以说除了练武,舞蹈两项以外基本全会了,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他顺手给看看;山里的笋子熟了,村民会送些到他屋前;有次山洪冲坏了村口的桥,他夜里用灵力加固了桥基,第二天村民只当是山神保佑,对着山拜了拜。

日子久了,村民都叫他“小竹先生”。

有次山下的秀才上山采风,听说了他的事,叹着气说:“先生这般才学,隐在山里可惜了。”

楚羽正在屋前晒草药,闻言笑了笑——面纱下的嘴角弯起来,露出来的眼尾带着点暖意:“不可惜。”

秀才不解:“先生就不想出仕?大景的女官也很敬重有才华的男子。”

楚羽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天上的云。云慢慢悠悠地飘着,被风扯成了丝,像极了他这两年走过的路。

秀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没再追问,只是摇着头下山了。

楚羽晒完草药,坐在门槛上剥花生。屋前的桃树已经谢了花,结了些小毛桃,青生生的挂在枝上。山风带着竹香吹过来,拂过他的面纱,又吹向远处的村子——村里传来女子的笑骂声,还有铜铃的“叮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话说……到这个世界好像有二十年了吧?”他低声说了句,指尖捏着颗花生转了转。

之前在原来的世界活了十九年,穿越过来又过了二十年——算下来,竟快三十九岁了。

他笑了笑,把花生壳扔在地上。

三十九岁又如何?

前十九年活在规规矩矩的框里,后二十年装了太久的“别人”,如今能在小竹山晒晒太阳,听听风声,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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