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情劫破妄（2/2）
“我选她（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屏障“咔嚓”一声碎裂。
红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真实的地下空间。红色祭坛的光芒黯淡下去，情劫……也过了。
秦晚扑进夜烬怀里，夜烬紧紧抱住她。
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用力抱着，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刚才的幻境太真实，真实到哪怕现在，心还在隐隐作痛。
“我不会娶别人。”夜烬在她耳边低声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有你。”
“我也不会忘你。”秦晚哽咽道，“就算喝了孟婆汤，过奈何桥，我也要记住你。”
远处，朔风和阿莱也醒了。他们经历的幻境相对简单——是关于忠诚与背叛的考验。两人都选择了忠诚，也通过了考验。
“王爷，王妃。”朔风上前，“你们没事吧？”
秦晚从夜烬怀中抬起头，擦掉眼泪：“没事。情劫过了。”
她看向三座祭坛。
白色祭坛黯淡，黑色祭坛黯淡，红色祭坛也黯淡了。
三劫全过。
手中的混沌珠突然震动起来。秦晚摊开手掌，珠子悬浮而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是混沌色，而是变成了纯净的白色，如同月光般皎洁。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混沌珠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珠子内部那股浩瀚的力量，此刻变得温顺，仿佛在等待她的指令。
“恭喜。”守护灵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衣人出现在祭坛旁，金色竖瞳中带着赞赏：“三劫全过，你们已经获得了混沌珠的认可。现在，你们可以用它来关闭渊墟裂缝了。”
夜烬问：“具体怎么做？”
守护灵指向深渊：“跳下去。”
四人都愣住了。
“跳下去？”阿莱声音发颤，“这深渊深不见底……”
“渊墟的核心在深渊最深处。”守护灵道，“只有跳下去，才能到达那里。放心，有混沌珠护体，你们死不了。”
秦晚和夜烬对视一眼。
“信他吗？”夜烬问。
秦晚看向手中的混沌珠。珠子散发着温和的光芒，仿佛在鼓励她。
“信。”她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
夜烬点头，握住她的手：“那就跳。”
朔风和阿莱也上前一步：“属下誓死追随。”
守护灵看着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还有一件事。关闭裂缝时，需要一个人手持混沌珠，进入裂缝核心。那个人……可能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空气突然安静了。
“什么意思？”夜烬声音冷了下来。
“意思是，关闭裂缝需要牺牲。”守护灵平静地说，“要么牺牲一个人，要么让裂缝继续存在，终有一天彻底爆发，毁灭整个世界。”
又是选择。
秦晚握紧夜烬的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我去。”她说。
“不行！”夜烬立刻反对。
“听我说。”秦晚看向他，眼神坚定，“我有混沌珠，有天医令，有玲珑心。这三样至宝都在我身上，只有我能最大程度发挥它们的力量。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而且如果真要牺牲一个人，我希望是你活着。”
“不可能。”夜烬斩钉截铁，“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别去。”
守护灵突然笑了：“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
四人看向他。
“两个人一起进去。”守护灵说，“但风险更大。裂缝核心的力量极其狂暴，一个人或许能勉强承受，两个人……可能会被瞬间撕碎。”
夜烬看向秦晚：“你选哪个？”
秦晚沉默了。
她不想死，也不想夜烬死。但如果必须选一个……
“一起。”夜烬替她做了选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秦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退缩的坚定。
她突然想起情劫幻境里的画面——没有彼此的幸福，不是她要的幸福。
“好。”她点头，“一起。”
守护灵看着两人，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们确定？一旦决定，就不能反悔。”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
“那便去吧。”守护灵抬手一挥，深渊中涌出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四人，“混沌珠会保护你们，但能保护多久，看你们的造化了。”
秦晚握紧混沌珠，夜烬握紧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跃入深渊。
朔风和阿莱紧随其后。
下坠的感觉很奇妙。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混沌珠散发出的白色光芒形成一个护罩，将他们包裹其中。
不知下坠了多久，下方突然出现一点红光。
红光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最后，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伤口般撕裂在虚空之中。裂缝边缘是暗红色的，内部是纯粹的黑暗，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
那就是渊墟的核心。
裂缝周围，悬浮着三块玉牌——正是大长老说的那三块进入核心阵眼的钥匙。此刻三块玉牌正在发光，光芒连接成一个三角形，勉强维持着裂缝不继续扩大。
但裂缝依然在缓慢地扩张，每扩张一分，玉牌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那就是目标。”秦晚指向裂缝，“我们要进去，在内部用混沌珠的力量关闭它。”
夜烬点头：“怎么做？”
秦晚看着手中的混沌珠。她能感觉到珠子内部的力量在沸腾，仿佛在渴望与裂缝对抗。
她深吸一口气，将天医之力和玲珑心的力量全部注入混沌珠。
珠子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压过了裂缝的暗红色。
“跟我来。”秦晚说。
她拉着夜烬，朝着裂缝飞去。
朔风和阿莱想跟上，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推开——裂缝只允许拥有至宝的人进入。
“王爷！王妃！”朔风大喊。
秦晚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
然后，她和夜烬的身影，没入了裂缝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