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祖灵印记（2/2）

朔风咬牙，拔刀守在秦晚身侧。

阿莱则挣扎着站起身，从怀中取出几枚淬毒的飞镖——这是他最后的武器。

右护法看着冲向玲珑心的夜烬，又看了看苦苦支撑的秦晚，突然笑了。

“真是感人啊。”他的声音带着嘲讽，“一个快要死了还在拼命，一个重伤垂危还在冲锋。可惜……你们永远不懂，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他不再理会秦晚，转身走向血池。

那些被他阴契控制的石灵，此刻已经彻底狂暴。它们不再攻击秦晚，而是全部扑向血池——右护法要用它们作为祭品，加速血祭的最后阶段！

“以石灵之躯，献祭渊墟！”右护法高举起黑色石牌，“开——！”

十几尊石灵同时冲入血池。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沸腾到极致，发出“咕嘟咕嘟”的恐怖声响。血液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它们张开嘴，贪婪地吞噬着石灵的本源力量。石灵的身体在血池中迅速溶解，化作最精纯的能量，注入上方的玲珑心光团。

玲珑心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它不再是一个光团，而是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九窍玲珑、通体晶莹如白玉的实体！那实体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波动，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

玲珑心，现世了！

夜烬距离血池还有十丈。

右护法距离血池只有五丈。

秦晚……撑不住了。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倒。阳契石牌的光芒瞬间黯淡，从空中坠落，被她下意识地接住。历代守护者的虚影开始消散，净化领域也随之崩溃。

“王妃！”朔风一把扶住她。

秦晚的视线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夜烬和右护法同时冲向那颗悬浮在血池上方的玲珑心。两人的手，几乎同时伸向那颗九窍玲珑的至宝。

但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突生。

祭坛周围的那些古老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不是血色的光，也不是白色的光，而是一种纯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神圣、如此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光芒所过之处，血池的沸腾瞬间停止，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凄厉的尖叫，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绑在石柱上的九个少女，身上的血液藤蔓寸寸断裂。她们摔落在地，虽然虚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而悬浮在半空的玲珑心，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突然改变了方向——它没有飞向夜烬，也没有飞向右护法，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向……

秦晚。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晚自己也愣住了。她眼睁睁看着那颗九窍玲珑、散发着浩瀚波动的至宝，如同归巢的雏鸟般，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触感温润，仿佛有生命般轻轻跳动。

与此同时，她怀中的天医令突然自行飞出，悬浮在玲珑心上方。玉令和玲珑心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它们本就是同源之物！

“原来如此……”右护法突然喃喃道，“天医印……玲珑心……原来上古先贤留下的‘阳契’和‘阴契’，对应的不是石灵，而是这两样东西！”

他猛地看向秦晚，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你身上有天医印！所以玲珑心才会认你为主！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杀了你，玲珑心和天医印都是我的！”

夜烬已经冲到了秦晚身前，用身体挡住了右护法的视线。

“想动她，”夜烬的声音冰冷如铁，“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右护法笑了。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骨质面具，露出一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黑袍之下，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鳞片，手指变得细长尖锐，指甲化作漆黑的利爪。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变成了竖直的蛇瞳，闪烁着幽绿色的光。

“我花了五十年……将自己改造成最适合承载渊墟之力的容器。”右护法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现在……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他猛地一跺脚。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以他为中心，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从缝隙中涌出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条条巨大的黑色触手，每一条触手上都布满了眼睛——无数双充满怨恨和疯狂的眼睛。

夜烬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右护法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宗师境，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境”门槛！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而是借用了渊墟深处的某种禁忌之力。

“朔风，带王妃走。”夜烬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寒芒”。

刀身如雪，映照着漫天金光与黑气。

“我不走。”秦晚挣扎着站起身。她左手托着玲珑心，右手握着阳契石牌，虽然摇摇欲坠，眼神却无比坚定，“要死，一起死。”

右护法仰天长笑：“好！那就一起死！”

黑色触手如同万蛇出洞，从四面八方扑向四人。

而祭坛上空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光芒大盛，化作无数金色的锁链，与黑色触手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