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血色帷幕下的低语（2/2）

音乐响起的瞬间，易不凡和林婉晴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那些腐烂的座椅上，仿佛瞬间坐满了穿着华丽礼服、戴着精致面具的“观众”，他们无声地鼓着掌，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望向舞台，望向他们！

幻象！强烈的精神幻象！

“固守心神！是规则层面的精神干扰！”易不凡低喝，眼中银光骤亮，真实定义之眼强行稳定住自身的感知，试图看穿这幻象的本质。他看到，那些“观众”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混乱的、带着“观看”与“评判”欲望的精神碎片聚合而成！这整个剧院，就是一个巨大的精神污染源！

林婉晴也紧守灵台，风元素在体内形成内循环，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疯狂意念侵蚀。

然而，那华尔兹乐曲仿佛拥有魔力，每一个走调的音符都在撩拨着他们内心深处的情绪，放大着他们的恐惧、焦虑、甚至是一路厮杀积累的暴戾！

就在这时，舞台那猩红色的帷幕，缓缓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帷幕之后，并非后台，而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诡异的空间。那像是一个巨大的化妆间与排练厅的结合体，无数面破碎的镜子以各种角度镶嵌在墙壁上，映照出无数个扭曲的、破碎的易不凡和林婉晴的身影。

而在房间的中央，背对着他们，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不堪、却依稀能看出曾经极其华丽戏服的人。他（或者她？）有着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红色长发，随意披散着。他正对着一面相对完整的镜子，慢条斯理地，用一支沾着暗红色“油彩”的画笔，在自己苍白的脸上，勾勒着某种夸张而悲怆的妆容。

随着帷幕拉开，那扭曲的华尔兹乐曲达到了一个尖锐刺耳的高潮！

镜中的那个身影，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他（她）缓缓地、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僵硬的姿态，转过了头。

那张脸……一半是极致的美艳，如同堕落的天使；另一半却布满了狰狞的烧伤与缝合的痕迹，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刚刚画上去的暗红色泪痕，从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只是燃烧的金色，另一只是死寂的灰白）下方蜿蜒而下，如同泣血。

他（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直接落在了易不凡和林婉晴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无尽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歇斯底里的疯狂，以及……一丝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扭曲的“艺术”追求。

一个沙哑、磁性，却仿佛带着无数回音、男女莫辨的声音，在整个剧院中回荡起来，压过了那扭曲的乐曲：

“新来的……演员们？”

“欢迎来到……我的……永恒舞台……”

“你们……准备好……为艺术……献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