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大儒夜诘(2/2)
盯着任风遥道:“公子可是真话?!”
任风遥感觉这下找到点自信了,赶紧道:“天地良心啊!这事全山寨的兄弟都知道,我当年血洗…这个我当年也是为了雨遥受欺负才…”
顾炎武长出了一口气,坐回椅中,沉吟道:“若果真如此……则情有可原,事出有因。《礼》虽严,亦不外乎人情。双方幼有婚约,可视作‘父母之命’已存。而后迭遭大变,失怙失恃,此乃‘境遇之难’,非‘存心坏礼’。同居一室,虽仍属‘非礼’,其过稍减。”
顾炎武居然开始替任风遥辩护上了!
任风遥这个感动啊,心道:大哥,你再替我多解释点,刚刚吓死我了好吧!
顾炎武话锋一转,又复严峻:“然,过虽可减,礼不可缺!既有旧约在前,更当速速补全礼数,方是正途。”
他站起身,走到任风遥面前,语重心长,字字千钧:“任公子,你志在经世济民,救此崩乱之世。‘经世’需赖事功,‘致用’在于人心凝聚,秩序重建。礼法,便是凝聚人心、重建秩序之纲维。你若自身便在这根本处留下瑕疵,如何能令人真心信服你所倡导的秩序?事功与德行,犹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缺一不可。‘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此之谓也。”
任风遥听得胆战心惊,更是暗暗庆幸当时忍住了对沈清漪的冲动。肃然躬身:“先生教诲,如雷贯耳。风遥知错,必当谨记,从速补礼,绝不延误。”
顾炎武面色这才完全缓和,抬手虚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望公子慎之,勉之。”
事情说开,压力骤去。
任风遥直起身,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戏谑的念头。他压低声音问:
“顾兄,那……若是并无婚约,只是寻常男子,去了勾栏瓦舍,与歌妓有了肌肤之亲……又会如何?”
顾炎武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一僵,看向任风遥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块突然滚到路中的顽石。
他张了张嘴,似乎被这跳跃又具体的问题噎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答:
“任公子……此等地方,最好想都莫想!《律》有明文,败坏人伦、有伤风化者,杖责不赦!更何况你乃一方统帅,若沾染此等污迹,军法威严何存?民心士望何存?切记,切记!”
任风遥望天长叹:今时之礼法,竟较400年后要明礼的多!
那么,400年后,社会到底算进步了,还是退步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