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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大势·布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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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笑间,李鼎推门而入,躬身禀报:“公子,格格那几位随行家仆所需的‘特殊装备’,都已准备妥当,交付清楚了。”

任风遥脸上笑意渐收,目光转为沉肃:“我们派去的人,选定好了?”

李鼎正色回道:“公子放心,挑的都是跟随卑职多年、在锦衣卫内历经生死的铁杆兄弟,忠心与胆识都绝无问题。”

任风遥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火铳操作,我倒不担心他们。关键是那‘电台’,使用与守护的章程,务必烂熟于心。这两日,让他们再加紧练习。记住,万一事有不谐,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

他抬眼,肃声道,“宁可当场彻底炸毁电台,也绝不能让其一丝一毫,落入外人手中。”

“卑职明白!定将此言刻于他们心上!”李鼎重重抱拳,领命而去。

崔师爷缓声道:“公子……可是心头有所感应,觉得关外将有变故?”

任风遥摇摇头,未再多言。他自然没法说:大哥开什么玩笑,我岂止是感应?我都知道历史上的皇太极,将于今年具体哪一天没了。届时,看似稳固的关外政权,必将掀起一场争夺大位的腥风血雨。

正思虑间,二虎蔫头耷脑地踱了进来,一脸愁云惨淡,显得有气无力。

见他神情郁郁,知是舍不得阿娜日,心中暗笑,面上却宽慰道:“别急兄弟,把心放宽些。几个水泥厂已经开工了,玻璃、镜子、香皂、水泥也囤了不少。古有张骞通西域,开辟丝绸之路;今日,咱们便开一条‘水泥之路’!待忙过这阵,你直接作为咱们‘齐鲁商帮’的总代表,北上与蒙古、关外乃至朝鲜做生意,还怕没有与佳人重逢之日?”

二虎撇撇嘴,心道:没文化真可怕,还“水泥之路”,哪里还有那风情画面?!叫“尿不湿之路”都比“水泥之路”耐听好吧!

眼神亮了一瞬,旋即又黯淡下去,只长长叹了口气,又没精打采地转身走了。

任风遥看着他背影,微微蹙眉,隐约的担忧浮了上来。

崔师爷倒是乐观,笑着劝解:“公子且放宽心。赵公子生性疏阔洒脱,眼下不过是一时被离情别绪堵住了,待过些时日,慢慢就好了。”

话锋一转,又道:“对了,沂水县黑牛兄弟那边刚传了消息来,训练消耗颇巨,咱们留下的那批火铳弹药,怕是支撑不了太久了,还需尽快补充。”

任风遥不禁咋舌:“留了一百万发子弹,这么快就见底了?”

崔师爷笑道:“公子莫非忘了?顾先生前些日子,又在妥善安置的流民中,帮咱们仔细筛选出三千余青壮。都是这段时日在修筑、垦荒中表现最踏实勇悍的沂水乡勇子弟,身家清白,心性朴质。”

他特意补充道,“皆是按赵公子当初立下的规矩选的,算是真正的‘无产阶级’,可靠得很。”

任风遥听师爷居然也开始尝试使用“阶级”一词了,不由莞尔。

如今沂水县内,算上这一批新丁,正在接受严格训练的“红色农民军”,已超过八千余人了。再加上早先已成军、历经“青石关大捷”的一千多老兵,任风遥手中初步具备近现代理念与装备的武装力量,已悄然逼近万人大关。

只是那八千新兵,操练不过月余,距真正形成战斗力,尚需一段烈火淬炼的时光。

“师爷,”任风遥沉吟片刻,道,“给黑牛回电:一切照计划进行,加紧训练。我等两日之后,便动身返回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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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巡抚衙门,后堂。

巡抚王公弼、布政使周世安、布政使司参政兼青州知府赵文琦等几位山东核心大员围坐,目光皆聚焦在居中而坐的任风遥身上。

王公弼手中折扇轻摇,点着任风遥,摇头叹道:“任老弟啊任老弟,到底还是年轻气盛!运河那滩浑水,深不见底,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你倒好,不光要蹚,还要亲自抡起棍子去搅和!这,这未免太过行险了!”

周世安初闻任风遥欲亲自南下、整顿漕运时,心中亦是骇然震动。漕运之内幕之龌龊,盘根错节之深,他们这些在官场沉浮多年之人,谁人不晓几分?那是一条吸附在帝国血脉上的庞大水蛭群,牵动着从朝堂到地方无数人的利益。任风遥此举,无异于孤身闯入龙潭虎穴,稍有不慎,便会被滔天巨浪反噬。

他最初对任风遥那套“土改”、“股份制”的激进方略,是抱着怀疑与谨慎的态度配合参与的。然而,随着接触日深,他亲眼目睹了原本因战乱、天灾而动荡飘摇的山东,如何在这位年轻人的翻云覆雨手之下,一步步走向安定。

曾经哀鸿遍野的流民,变成了田间地头忙碌的农垦团工,变成了工地厂房里认真的学徒工匠。更令他叹服的是,任风遥并未简单粗暴地打碎一切,反而用“利益共同体”的纽带,将许多原本可能誓死反抗的地主乡绅,也巧妙地纳入了新秩序的构建中。预想中的剧烈冲突并未发生,局面平稳得超乎想象。

正因如此,他才更觉可惜,也更感担忧。既然山东已现蒸蒸日上之态,何不安稳经营,待到秋粮入库,税赋丰盈,圣心大悦,自然前程锦绣。何必在此大好开局之时,去捅运河那个马蜂窝?

想到这里,周世安收起往日疏离,言辞恳切劝道:“任大人,还请再三思量!漕运之弊,非一朝一夕之寒,乃百年积冰;非一城一池之患,实贯透南北之千里痼疾。其间官、商、军、匪乃至胥吏,利益交织,犹如老树盘根,动其一丝而全身皆颤。”

“大人虽有钦差之威,宝剑之利,然漕政自有体系,直通中枢,地方官府往往插不上手,或不敢插手。大人强势介入,若引发漕运断绝,粮赋不继,京师震动,这个责任……恐非山东一省所能承担啊。”

这番话,既是他作为实务官员的冷静分析,其实不经意间也流露出了对任风遥的认同与关怀。

赵文琦则始终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他与任风遥相识最久,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神仙手段”。他毫不怀疑,若纯以武力论,任风遥麾下那些手持“神铳”的勇士,足以横扫运河沿线任何明暗势力。

然而,运河之痛,根源从来不在武备不修,而在政治朽坏,制度崩颓。那是一个布满了陈年旧账、各方默契与利益交换的雷区。任风遥纵有雷霆之力,若贸然闯入,引发的连锁爆炸,恐怕会反噬自身,甚至累及整个山东眼下来之不易的安定局面。

任风遥内心暗笑。听着众人的劝阻,心底却是一片清明,甚至有一丝暖意。

他听得出来,这些提醒与劝阻,固然有其官场谨慎的考量,但更深层里,是这些人已然将他视作山东的主心骨,将他们自身的仕途乃至身家,与他任风遥的成败绑在了一起。这份休戚与共的关切,是真诚的。

他觉得有必要给众人吃一颗定心丸,便轻轻一笑,开口道出了一番“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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