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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 中原的乱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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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对明朝而言,李自成已非流寇,而是拥有政权、地盘与民心的庞大割据势力,真正具备了颠覆一个王朝的潜力。

崇祯帝不得不再次启用诏狱里的孙传庭,擢升他为兵部尚书,总领山西、湖广、河南等七省军务,并将仅剩的精锐兵力尽数压在西北,寄望于一个人能扭转危局。

五月的陕西西安,城墙上的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督师衙门内,孙传庭正对着案上的舆图眉头紧锁。

他现在面临的是无解的困境:

首先是兵与将的双重匮乏。松锦、襄城等战役后,明朝九边精锐损耗殆尽。孙传庭手中多是临时招募的乌合之众,流民、老弱,毫无战斗力,军纪涣散,甚至“兵未训而先哗”。

能征善战的将领非死即降,他与部下高杰、白广恩等降将之间,也充斥着猜忌与不协。

其次,就是大明所有军队目前共同面临的问题:没钱、没粮,无法支撑军队。

明末财政早已山穷水尽,陕西连年大旱蝗灾,本地无粮可征;而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军队甚至出现了“士兵食树皮充饥”的情况。

话说回来,不是崇祯皇帝吝啬,是真没钱了。

说起来令人唏嘘,一个绝望的对比是:

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大军逼近北京。此时北京防务空虚,守军缺粮缺饷已近崩溃。

为了稳定军心、加固城防,无奈之下只能向自己“企业员工”募捐。

他最先找自己岳父周奎(嘉定伯),希望他带头捐10万两,周奎却极力哭穷,只肯捐1万两;其他亲王、勋贵一看,你“爹”都不把企业当回事,我们更不会在乎了。也纷纷效仿,或借口家产微薄,或只捐数十、百两应付,仅几个人捐了数千两。

大明最后一个内阁首辅魏藻德没招,掏了500两,其余大臣至多捐数十、数百两。

更有几个大臣一看:我靠,又到表演时间了?直接回家换上了破旧衣服上朝,玩上Cospy了。

最终这场募捐仅筹集到约20万两白银,而当时仅守城士兵的军饷就需百万两以上。

《明季北略》《甲申传信录》等明末史料记载,崇祯帝绝望大哭,说出了“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为亡国之臣”。

可惜,落泪并未改变募捐最后失败的结果。

(1644年3月19日),李自成大军攻破北京,崇祯帝自缢,明朝灭亡。

最讽刺的是,李自成入城后,对这些权贵、大臣展开“追赃助饷”,仅从崇祯岳父周奎家中就搜出白银53万两、珍宝无数,其他大臣、勋贵被搜出的钱财更是数以千万两计。

这或许是明王朝最后时刻最荒诞的图景:一边是皇帝在空荡的内帑前绝望哭泣,另一边,财富却如江河般静静流淌在勋贵与官僚的府邸深处。

从后世的视角回望,崇祯皇帝难道真不知道他的臣子们富可敌国吗?

他当然知道。

但作为帝国的象征,他最终选择了在煤山的一棵老树上自缢,而没有让御林军的刀斧劈开臣子家的朱门去“搜抢”。

这或许并非软弱,而是在他认知中,为朱明王朝保留的、属于“君王”的最后一丝尊严与体面。

在这令人心寒的对比中,唯一一抹微弱却刺眼的光亮,来自他身边的太监王承恩。这位皇帝最信任的内侍,捐出了自己毕生的积蓄三万两白银。这个数字,超过了所有冠冕堂皇的阁老、勋戚。

一个在士大夫眼中“肢体不全”、“心术不正”的宦官,在帝国倾覆之际,却用行动诠释了何为“忠义”。

无论大清朝做了多少恶,在对待“忠义”上,还算做了一件善事:将王承恩埋在了崇祯帝身旁,让崇祯帝不至于太孤独。

这份记录着忠诚与贪婪、牺牲与自私的名单,现在就在任风遥的“账册”上。

他对崇祯小哥抱有强烈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但他所有的冷峻锋芒,都指向了名单的另一边——那些在王朝末日仍贪婪啃噬着帝国最后骨血的蠹虫。

历史的审判一般都是迟到,但在任风遥的秩序里,没有审判,只有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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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坐愁城的孙传庭,等不来朝廷的支持,只得强行在陕西“刮地皮”筹饷,得罪尽地方豪强,也仅凑足月余之粮。

而崇祯的催战诏书,却一道紧过一道。

孙传庭,这位大明最后的希望,被架在了缺粮、少兵、无饷的火山口上,背后是皇帝不容置疑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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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副总兵高杰勒马督练,心情复杂。这位原李自成麾下的猛将,因与李自成之妻邢氏私通,恐事发被诛,于崇祯八年(1635年)叛投明军。他骁勇善战,与李自成更有夺妻之恨,故被朝廷视为可用的利器,却始终被贴着“降将”标签,备受猜忌。

他知道,自己与总兵白广恩同为降将,却互不服气,明争暗斗。他更清楚,在这艘将沉的大船上,自己这样的“外人”,一旦战事失利,必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替罪羊。

他不怕与李自成死战,却恐惧于身后这无可救药、只会倾轧的体制。

“高将军,督师有请。”亲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调转马头,望向那被夕阳染成血色的督师衙门,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指节泛白。

校场上的士兵还在呐喊。刀光剑影里,他眼角余光瞥见道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派往山东联络任风遥的族弟高猛,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高杰的心,猛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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