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另做打算（1/2）

暮春时节，梁郡地界的官道上，烟尘滚滚，有大股军队，正在不断前行，高湛身着甲胄，勒马立于队伍前列，身后三万北齐铁骑列阵而行。

一行军士刚过梁郡治所商丘，大军正朝着滑台方向疾速推进，目标正是彭城。

高洋抬手勒住马缰，侧目看向身旁的高元海，沉声问道：“季文啊，眼下离滑台还有多少路程？”

高元海立于马上道：“启禀殿下，按眼下行程，前路约莫还有四五十里，便能抵达滑台驿馆休整。”

高湛微微颔首，眉宇间满是急切：“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进，滑台只做短暂补给，不得耽搁，务必尽快赶到彭城！”

他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冲破队伍前哨，朝着中军疾驰而来，马上骑士一身染血的戎装，神色惶急，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亲卫统领见状，立刻率人上前拦住，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大军中军！”

那骑士翻身落马，踉跄着跪地，高声疾呼：“末将是西南道大行台麾下斥候，有紧急军报求见长广王殿下！信符在此！”

亲卫统领闻言一愣，但见那盖有印信节符齐全，不似作假，此事关乎战局大局，他不敢有半分隐瞒。

当即转身快步来到高湛马前，躬身禀报道：“殿下，西南道大行台麾下斥候求见，说是西南防线出了大事，恳请殿下救援。”

高湛闻言，猛地一愣，随即面露诧异，转头看向高元海，语气中带着不解与愠怒：“本王临行前，不是早已派人传信给斛律光了吗？令他严加提防伪魏与南梁的军事动向，死守河南十三州的西南防线，怎么还会出变故？”

高元海神色凝重，连忙劝道：“殿下，事出反常必有妖，眼下不知西南究竟是何境况，不如先将那斥候召来，当面问清详情，再做决断不迟。”

高湛心中焦躁，只得无奈抬手：“罢了，先将那人叫过来！”

很快那名斥候很快被带到高湛面前，那人额角的血污混着汗水淌下，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启禀殿下，伪魏与南梁竟联手发兵，大举猛攻我大齐河南十三州！

南梁军已攻破汝南，主帅王僧辩亲率大军一路北上，如今兵锋直逼颍川，颍川守军已是岌岌可危。

伪魏军已经击破我军宜阳北荆州等地，如今洛阳岌岌可危，兵锋直指虎牢关。

如今河南十三州，尽数沦陷，仅剩四州还在我大齐手中苦苦支撑，西南防线已然崩裂！

斛律光将军麾下兵马被伪魏、南梁牵制，分身乏术，万般无奈之下，才遣末将拼死前来求援，恳请殿下先行驰援西南，挽救河南危局！”

高湛听罢，眉头骤然紧锁，他才率军踏入河南地界不过数日，东南彭城被围，西南河南防线又全线告急，两线战火同时燃起，而自己手中仅有三万兵马，既要救彭城，又要援河南，根本分身乏术。

他望着眼前跪地的斥候，又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大军，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低声喃喃：“不过数日，东南西南尽皆告急，三万兵马，这可如何救啊……”

此刻的高湛彻底没了南下驰援的心思，沉脸下令：“全军就地扎营，不得妄动！”

周围诸将闻言皆是愕然，彭城战事已然火烧眉毛，主帅竟突然下令安营，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违逆军令，只得匆匆传令，着手扎寨立营。

夜色渐浓，帅帐内烛火摇曳，高湛端坐案前，眉头拧成一团，满面愁云。高元海早已得知虎牢关、颍川接连告急的消息，也清楚眼下高湛身陷两难的处境。

高湛抬眼看向身旁的高元海，语气焦灼：“季文，你且为我拿个主意，如今这局面，我该先驰援颍川，还是先救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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