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初次交锋（2/2）

更关键的是，这处渡口的地理优势，恰好能克制北齐的铁骑锋芒。渡口两侧，一侧是水流湍急的淠水，一侧是沼泽密布的芍陂边缘，开阔地带仅容数骑并行，北齐引以为傲的冲锋优势无从发挥。

陈霸先的部队可依托渡口堤坝修筑临时营垒，杜僧明随即下令道“按照统领的吩咐，尽快修建营地！”

大宝四年十二月初三

寒风吹过芍陂湖面，脆薄的冰面上刮过清雪，北岸旷野之上，北齐大军也到达了，芍陂渡口外围。

高洋立马于阵前，目光锐利如鹰，望向不远处的渡口营垒那营垒层层叠叠，俨然已经建成了五分的样子。

高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太师你看！这南梁倒还有几个能人啊！反应竟如此迅疾，能够想到，抢先在此地立起营垒，显然是看穿了这芍陂渡口的要害。”

斛律光坐在马上，比高洋少了半个身位道：“能有这般战略眼光，想来必是南梁名将柳仲礼无疑。此人早年成名，军略在南梁时数一数二的！”

高洋目光扫过对岸尚未完全立稳的营寨，喉间溢出一声冷哼道：

“管他对岸守的是谁，瞧这营寨乱糟糟的模样，分明是立足未稳！传朕军令，点五百精锐先去冲一冲对面的营垒，朕倒要看看南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斛律光沉声拱手：“臣遵旨！”

言罢他勒紧缰绳，便去安排，不多时，五百精骑转瞬集结，蹄声踏破雾霭，朝着渡口奔去。

对岸，芍陂大营内，陈霸先正握着萧大器所赠的望远镜向着远处的烟尘看去，透过望远镜陈霸先看到了远处的烟尘，他指尖微微收紧，低声自语：“来得好快啊。”

陈霸先对着一旁的传令兵说道：“打，旗语！”

随着在建议了望塔上的士卒，开始挥动旗帜，此时早就在军营外围防御的杜僧明，亦是收到了信号！

陈霸先早料到北齐军会疾行奔袭，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快到如此地步。

此刻的杜僧明，早就将南梁重甲步兵阵列于营门数里之外，准备迎战！

不多时，斛律光率北齐精骑卷地而来，马蹄踏碎冻土，烟尘冲天，谁都清楚，一旦骑兵冲起势头，再配上北齐兵魁梧的身形，锋锐之势足以摧枯拉朽。

斛律光唇角勾起一抹不屑，按往日战法，抬手示意骑射队先行。刹那间，箭矢如蝗，朝着南梁阵中攒射而去。

可预想中阵型溃散的场面并未出现：南梁步兵齐齐将盾牌竖于身前，厚木裹铁的长盾密不透风。

箭矢撞在盾面上“笃笃”作响，要么弹飞，要么深陷其中，竟无一箭能穿透盾墙伤及阵内士卒。

“冲！”

斛律光怒喝，亲率数百精骑挥矟冲锋，铁蹄裹挟着千钧之力撞向盾墙。

北齐骑兵的矟尖狠狠凿在盾牌上，有的盾面凹陷，有的甚至被戳穿，可前排步兵纵然被撞得踉跄，乃至倒地。

身后同伴立刻跨步上前，稳稳补上缺口，依旧是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

重甲步兵身上都是两层的札甲，且胳膊，肩膀等处，亦有甲胄，即便是对面弓箭射来同样可以进行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