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西北之乱(1/2)
晚间,王克府中,堂前博古架上,一卷圣旨静静铺展,王克坐在主位上,时不时瞥两眼,那是任命他为尚书左辅的圣旨。
他侧首梨木椅上,吏部尚书袁昂坐在另一侧的位置上,沉声道:“王兄,陛下骤然废尚书左、右仆射二职,改设左辅、右辅总领尚书省事,究竟是何用意?”
王克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嗤笑,转身看向袁昂沉吟道:“袁尚书何须多问?谢举卧病已久,尚书令一职早已形同虚设。论资历论声望,也是舍我其谁了。可陛下偏在此时废了左右仆射……。”
这时一旁的袁昂似乎想到了什么:“陛下此举,莫非是忌惮我等?”
王克:“这些年来,陛下对我等江东士族,终究是厚此薄彼了。寒门子弟步步攀升,我等世家子弟,反倒成了他眼中的掣肘。”
袁昂捻着银须,长叹一声:“陛下这般步步紧逼,属实是寒了我们江东几大士族的心啊!”
王克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轻笑一声说道:“哼,袁尚书到如今才看明白吗?咱们这位天子,可绝非以往那些倚仗士族的君主可比。你瞧!西疆藩王兵权,尽归中枢,朝堂新政推行得雷厉风行。
寒门子弟一拨接一拨地被提拔上来,连官职任命的权柄,他都攥得死紧。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桩不是为了收回权柄,削我士族之势?武帝在世时,何等仰仗我等世家?朝中三省九卿。
十之七八皆是士族子弟,可如今这位陛下,他想要的可远不止这些,他想要的,远比我们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你看如今内外军权尽集于陛下与太子之手,我等士族纵然在朝中还有门生故吏相互帮衬,可论起实权,早已落了下风。”
袁昂有些不甘的说道:“难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些传承百年的家族,一点一点地远离朝堂核心,沦为陛下的附庸吗?”
王克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袁尚书何须如此丧气?当今这大梁,终究还离不开我等士族的根基与声望。
天子此举,不过是忌惮我等势力过大,恐威胁到他的皇权罢了。
此番废仆射、设辅臣,说到底,不过是敲山震虎,意在敲打罢了。且放下心,依我看,现如今这朝堂局势,与其违逆陛下的心意。
落得个逆势而行、引火烧身的下场,倒不如暂且顺势而为,敛去锋芒。如此一来,于我等士族的长远存续,或许更为有利。”
袁昂也觉得王克说道话,有几分道理,也是连连点头。
西魏废帝二年三月,长安太师府内,西北边境的急报,便如朔风一般,来到了宇文泰的桌前。
“咳……咳……咳,吐谷浑人又扰凉州了!?”宇文泰轻咳几声说道。
于谨:“自去年秋至今年春,吐谷浑劫掠我西部重镇,已逾十次,使的郡县残破,流民遍野,连河西走廊的商队,都不敢再踏过金城一步。”
独孤信此刻也被召到太师府内,他曾镇守陇右,对西北的风土人情,再熟悉不过。
还有李弼,身为八柱国之一,手握府兵精锐,此刻正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李弼言道:“太师,吐谷浑狼子野心,不可不除。此国居于青海湖畔,逐水草而居,来去如风,素来是西北大患。
昔日我大魏强盛时,尚能将其压制,如今我西魏与伪齐、南梁三足鼎立,这些年来,我们放松对于河西走廊的控制,才使得吐谷浑越发的放纵。”
宇文泰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独孤信:“独孤柱国,你曾守陇右,说说看,吐谷浑的软肋在何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