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遗民述往事，系统祸之源（2/2）

虚影点头：“你的‘每日情报局’，是你觉醒的催化剂。每一条真假混杂的情报，都在推你往前走。你觉得自己在反抗，其实你一直在它设定的路径上燃烧。走得越快，烧得越旺。”

我愣住。

那些年我在药摊数铜板，在赌坊后巷倒卖消息，在西市躲追杀……我以为我在苟命，其实在完成它的剧本。赵铁柱死的时候喊我师父，谢清歌吐血倒在我怀里，玄霄子每月十五送来补药——全是戏。

我才是那个被安排好的角色。

黑袍人忽然抬头：“如果这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们现在做的事，是不是也没意义？”

虚影沉默几秒，才说：“系统可以预测九成九的行为。但它算不准‘选择’。你可以点燃引信，也可以把它扔进深渊。你是祭品，但你可以选择不点燃。”

谢清歌抬头：“那父母的仇呢？仙门怎么办？”

“仇是真的。痛是真的。但他们背后的东西更大。玄霄子不是主谋，他也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敌人，是这个靠死亡运转的机制。”

我低头看脚下的管道。蓝光越来越急，像血管里的血在狂奔。倒计时快到了。雷角插着的地方开始发烫，北斗七点的光逐个熄灭。

我说：“所以我不该打碎它，我该让它断粮？”

“断粮。停战。不再制造新的恨。不再提供新的数据。当它得不到养分，就会慢慢枯竭。”

谢清歌冷笑：“可这世道，谁能停下？”

没人回答。

我抬起手，法则之眼还在运转。左眼山河图，右眼源码，双重视野叠加到极限。突然，我看到了。

在所有数据流的尽头，藏着一座结构。它由无数条锁链缠绕而成，每一条链子都连着一个名字。有些名字亮着，有些已经暗了。我的名字也在上面，位置靠近中心。

那不是祭坛。

那是心脏。

系统不是靠代码运行的。它是活的。靠吞噬真灵精魄维持心跳。每一次重启，都是它的一次搏动。而我，是它预定的新核心。

我收回雷角。

石板彻底裂开，蓝光冲天而起。平台边缘的碎块一块块掉落，体一截截变透明。

谢清歌突然问：“如果我们停了它，三界会怎么样？”

虚影最后一句话传进脑子：“可能会乱一阵。但也可能会醒。”

它说完，手一松。

那半块玉掉了下来。

我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

遗民的身影彻底消散。

平台上只剩我们三个，站在裂开的地面上。蓝光从脚下涌上来，照得人脸发青。谢清歌还举着残玉，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箫上。黑袍人剑未出鞘，但站得笔直。

我低头看两块玉。

它们靠在一起，纹路闭合，中间浮出一行小字：

**容器编号：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