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神宇毒宗 > 第227章 实情

第227章 实情(2/2)

目录

“即便如此,那道刀气依旧穿透了我的护体真元、巽风屏障,在我胸口留下了这道疤。”风象的语气带着深深的余悸,“我能感觉到,那道刀气中蕴含的意志,是真正的‘必中’与‘斩灭’。若非他或许本就未尽全力,又或者我风象一脉的身法确有独到之处,那一击,我便已神魂俱灭,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不会有。”

刘天雪的手指在宗主宝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大殿的地脉隐隐相合。“如此手段...破神境巅峰,或初入更高层次‘洞虚’境的修士,或可勉强做到。但‘五枚菱形宝石环绕长剑’的徽记...”她看向彭言墨。

彭言墨缓缓点头,面如寒霜:“小羽前几日与我密谈时曾提及,上界对是否允许我破神一事争论不休,其中态度最为激烈、主张直接‘抹除隐患’的,便是名为‘五秉卫’的机构。其标志,正是五色秉石拱卫裁决之剑。”

“五秉卫...”刘天雪缓缓念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上界监察、裁决、肃清之机构,权力极大,行事酷烈。他们竟然已经将手伸到下界,而且目标明确,就是你,言墨。”

风象苦笑着继续道:“我重伤倒地,气息奄奄。那人走到我面前,弹指将一枚丹药射入我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药力瞬间游走全身,不仅稳住了我濒临崩溃的伤势,更在我的气海、经脉之外,形成了一层极其玄妙的伪装。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修为波动,甚至神魂特质,都被那层伪装完全覆盖、改变。”

“他说:‘此丹可瞒天过海十二时辰。去七苓军,将寂灭尸身取来。彭言墨之事,容后再议。若敢不从,或办事不力...’他没有说完,只是抬手在空中一抹,一面水镜浮现。镜中...是我的女儿,风铃儿。”

风象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虎目含泪。那个向来洒脱不羁、以诗文会友的风雅长老,此刻蜷缩着身体,肩膀微微耸动。“铃儿被她娘亲送回东境外婆家探亲,本该月余方归。可镜中,她分明被困在一处布满禁制的白玉囚笼之中,虽然看似无恙,正盘膝修炼,但周围那隐现的符文...是上界特有的‘锁灵镇魂纹’!他们...他们掳走了铃儿!”

“他最后只说:‘办好此事,你女儿可活。你亦可活。’然后,雾气散去,他便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而我胸口的伤,也被那丹药的力量强行封住,不再恶化,却也无法愈合,时刻提醒着我发生了什么。”

风象抬头,泪流满面,望向彭言墨:“彭长老,我风象绝非贪生怕死、卖友求荣之辈!可铃儿她...她才十六岁,凝魄未久,天真烂漫...我,我实在...”

他重重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盗取寂灭尸身时,借助那丹药之力,确实瞒过了七苓军的守卫。但我将尸身藏于宗门外三百里处的寒潭秘境,并未直接交给那人。我本想回宗后,拼死向宗主和彭长老坦白,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救回铃儿...可我回来时,却发现宗内气氛不对,又感应到宗主您独有的‘雪魄灵识’已笼罩全宗,我心慌意乱,一时间进退维谷,直至被彭长老的寒冰禁制察觉异常...”

刘天雪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大殿内的压力时涨时消,显示着她内心的波澜。彭言墨则沉默不语,只是周身寒意更盛,那双清澈如冰湖的眸子深处,有凛冽的杀意在凝聚。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大殿外重重的隔音与防御禁制,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踩在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节点上,每一步,都让大殿内凝重的气氛微微荡漾。

刘天雪和彭言墨同时抬眼望去。

殿门处的光线微微扭曲,随即,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青年缓步而入。他身姿挺拔,容貌俊逸,眉眼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深邃,仿佛历经沧桑,又似初生朝阳。正是彭羽。

但更吸引人目光的,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少年。

少年看上去约莫十四五岁年纪,一身玄色劲装,袖口与衣襟处绣着极淡的银色流云纹。他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肤色白皙,唇色淡红,一双眼睛尤为奇特——瞳仁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流转着一种极细微的、仿佛星砂湮灭又重生的暗金色光泽。

他的气息很奇特,初感之下似乎只是筑基左右的修为,但稍一深入感知,便会觉得那气息凝练纯粹得可怕,更隐隐透出一股古老、尊贵、乃至令人神魂本能战栗的锋锐之意。

这气息...刘天雪与彭言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这少年身上隐隐透出的“神”性,与当年他们惊鸿一瞥所见的“执神刃”,何其相似!但眼前分明是个活生生的少年,并非兵器化形那般简单。

彭羽走入大殿中央,对刘天雪微微躬身:“宗主。”又转向彭言墨,点头示意:“姐。”他的态度从容不迫,仿佛对这殿内凝重的气氛、跪地哭泣的风象早已了然于胸。

他的目光落在风象身上,停顿了片刻,那目光平静,却似乎能洞穿一切虚妄。“风长老,请起吧。禁制已除,不必再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