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庞大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爱”(1/2)
公仪繁: “…………”
他怀疑是公仪寻神志不清在说胡话。
“胡闹!”他斥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胡闹?!” 公仪寻嘶哑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这个词刺激得眼底血丝更红。
那股虚弱的躯壳下,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执拗,“皇兄!臣弟并非胡闹,臣弟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地面,仰起的脸上是混合着病态潮红与惨白的怪异色泽。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燃烧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火焰。
“臣弟知道您顾虑什么!身份?她……”
他喉结剧烈滚动,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
公仪繁直接打断他,“你既知道,何况是婚姻大事!简直是……”
他脸色铁青,帝王威压无声弥漫,甚至还有他没发现的慌张。
“臣弟不在乎!” 公仪寻声音因用力而破裂,带着哭腔般的决绝,“臣弟都不在乎!臣弟只要她,只要梵音她在臣弟身边!”
这个名字再次从他颤抖的唇间溢出,不再是过往那种带着幼稚占有欲的咬牙切齿,也不是少年意气之争的赌气宣言。
那语调里混杂了太多别的东西,无数轮回梦境中积累下来的,关于“失去她”的刻骨恐惧。
一次次眼睁睁看她死于非命却无能为力的锥心之痛,漫长时光与无尽遗憾反复捶打磨砺出的。
早已超越了单纯情爱,变成某种沉重宿命般的执念与追寻。
恨吗?
那些在幻境中因她而死的怨怼与不甘,早已在一次次更惨烈的失去,更绝望的等待中,被磨成了最细的粉,风吹即散。
剩下的,只有被这漫长“时光”与无尽“失去”反复滋养、催生出的,庞大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爱”。
这爱早已不再单纯。
它带着烂泥巷的污血与绝望,边关黄沙的悲壮与愧悔,江南烟雨的怅惘与书院梅雨的遗憾……
它不再是始于意外的吸引,也不再是意气之争的产物。
它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刻印在灵魂轮回轨迹上的印记,一种无法摆脱也无法放手的追寻与执念。
他不能没有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无数世积累的情感空洞与恐惧,已经变成了支撑他此世灵魂的、扭曲却坚实的骨架。
失去她,于此刻的公仪寻而言,无异于灵魂的再次崩解,是比死亡更难以承受的虚无。
“皇兄!” 公仪寻忽然伸手,颤抖着从自己贴身的衣襟内,摸索出一个用明黄色绸布层层包裹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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