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白兔(1/2)
昨夜是真的几乎用掉了她半条命。
“水……”
身侧忽然传来一声低哑断续的呻吟。
燕凌依旧双目紧闭,干裂的唇微微翕动,意识似乎仍在昏沉中挣扎。
梵音静默一瞬,伸手想取过小几上的水杯,就在她指尖触及杯壁的刹那。
“嘶聿聿!”
拉车的马匹陡然发出受惊的嘶鸣!车厢随之剧烈一晃。
梵音整个人随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扑倒,手中水杯脱手飞出,“啪”地一声脆响,在车板上碎裂开来。
她重重跌在燕凌身上。
“唔!”燕凌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一声,胸腹间传来钝痛,却也因为这实实在在的撞击,昏沉的意识被强行撕开一道裂隙。
他浓密的眼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蒙着一层高热带来的水雾。
然后,那张脸逐渐在朦胧中清晰,眉眼,鼻梁,是被他亲手一次次刻进骨髓的脸。
他以为又是那个纠缠了他六年的梦魇,或是高烧催生的幻影。
没有思考,没有迟疑,几乎是一种本能,他伸出手臂,一把箍住了身上之人的腰肢。
那力道极大,带着病人不该有的、近乎绝望的执拗,将她死死锁进怀里。
仿佛稍一松手,眼前这张脸,又会像过去六年里每一次那样,化作一缕抓不住的青烟。
车厢内的时间好像凝固了。
梵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燕凌身上,鼻尖几乎撞上他的下颌。
腰间传来的手臂力量惊人,滚烫,将她牢牢禁锢在他胸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因吃痛和激动而剧烈的起伏,以及那透过衣衫传来的,异常灼人的体温。
她身体有一瞬间本能地僵硬,“松开。”她冷着声音说。
燕凌的意识还在高热与疼痛的刺激下,并未发现是真的,以为还是做梦。
他越抱越紧,几乎把梵音融入骨血。
梵音本就伤重未愈,气力不济,被他这样不管不顾地禁锢,胸口闷痛更甚,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压移位。
“…你***…”剧痛之下,她齿间泄出一句低哑的咒骂,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
“你是不是在骂我?!”燕凌闭着眼,额头抵着她肩窝,含糊地呢喃,温润得声音带着软。
他其实并不清醒,更不明白那音节的具体含义,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那冷飕飕的调子,定然不是好话。
梵音:“……”
她正欲蓄力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拥抱,变故陡生。
一道雪白的影子倏地自晃动的车帘外窜入,“啪”地一声轻响,落在了车厢内的软垫上。
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毛茸茸的,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睛机警地竖着,长耳微微颤动。
正是它方才突兀地窜至路中,才惊了马匹。
车外传来侍卫急促的告罪与靠近的脚步声,意图捉回这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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