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盟约再启（1/2）

叶莽那直白、甚至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质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龙庭王座平台之上，激起了无声的涟漪。六位长老形态各异的龙首之上，神色皆是微微一变。有凝重，有不悦，有深思，也有如阿斯特拉长老般的平静。

龙王依旧笼罩在那片柔和的暗金光晕之中，面容难辨，但那暗金色的眼眸，却仿佛变得更加深邃，静静地注视着叶莽，并未立刻回答。

“狂妄！”红龙长老伊格尼尔斯首先按捺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灵魂咆哮，熔岩般的竖瞳中怒意未消（之前的败绩显然让它耿耿于怀），“龙族之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来混血置喙？尼伯龙根超然物外，乃祖龙遗训，守护自身血脉与传承，方是吾等职责！外界纷争，与我等何干？！”

青铜龙长老也瓮声瓮气地接口：“不错。远古盟约早已破碎，诸神黄昏尘埃落定。外界生灵自寻死路，或因贪欲堕入黑暗，皆是其自身因果。龙族岂可轻易涉足，平添劫数，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危及尼伯龙根本源？”

它们的观点，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保守派龙族的想法——封闭、自保、不干涉。漫长的生命与强大的力量，让它们习惯于俯瞰外界变迁，将自身的生存与延续置于最高位。

“哦？”叶莽挑了挑眉，没有动怒，反而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问道，“那要是那帮叫‘黄昏’的疯子，把‘祖龙之契’的碎片凑得差不多了，然后利用这玩意儿，找到你们这乌龟壳的薄弱处，或者干脆用扭曲的契约权柄，强行撬开尼伯龙根的大门呢？你们是打算接着缩着，等他们打上门，把这儿也变成亡灵深渊，还是提前出去，把他们按死在半路？”

他指了指自己掌心的七彩印记：“这玩意儿既然能把俺引来，说明你们这儿跟‘祖龙之契’的因果，压根就没断干净。你们觉得，抱着那破碎的遗训当挡箭牌，就能真的置身事外？别忘了，当年撕碎契约的，是你们祖宗。这份因果，你们这些当后辈的，想赖也赖不掉。”

“你——！”伊格尼尔斯大怒，周身龙威涌动，却被龙王一个眼神制止。

银龙长老那如同冰晶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理性的分析：“此子所言，不无道理。‘黄昏’对契约碎片的执着，远超以往任何势力。其最终目标若真如陛下与阿斯特拉所言，乃重订规则，导向终结，则尼伯龙根亦不可能独善其身。届时，被动防御，恐更为不利。”

紫晶龙长老周身雷光微闪，嗡嗡道：“其已融合祖龙精血，身负契约碎片，更携‘定海’遗泽。其本身，已成为这场因果漩涡中的关键变数。与其放任其在外，不如加以引导、合作，或可借其力，化解部分危机，甚至……为我族探寻失落祖庭，增添一分可能。”

显然，长老们的意见并不统一。保守派认为不应涉险，激进派（或务实派）则认为无法独善其身，且叶莽身上有利用（合作）价值。

叶莽听着它们的争论，心中冷笑。这些老龙，活了太久，算计也深。不过，他不在乎它们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要的，只是一个明确的态度和实际的支持。

“行了，别吵了。”叶莽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长老们的灵魂交流，目光直视龙王，“老头，你是管事的。给句痛快话。是继续在这儿吵，等别人打上门；还是派点能打的，跟俺出去，先把那帮搞事的捶一顿，至少把水搅浑，让他们没那么容易达成目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俺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出不出手，俺肯定是要接着揍那帮‘黄昏’杂碎的。他们挡了俺的路，还想毁了俺吃饭睡觉揍人的世界，那就是不死不休。你们要帮忙，俺欢迎，有架一起打，有肉（好处）一起分。你们要缩着，也行，等俺把他们都收拾了，再回来跟你们‘聊聊’关于这印记、这精血，还有俺老家（失落祖庭）的事。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语中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他如今实力大进，又有祖龙精血与印记在身，对龙族的重要性（无论是好是坏）都大大增加。更重要的是，他那混不吝、说干就干的性子，让这些习惯了谋定后动的老龙们，感到了一丝棘手。放任这样一个“变数”独自在外，与“黄昏”死磕，结果难料，万一他败了，碎片被夺，对龙族是灾难；万一他赢了，携大势归来，对龙族的“超然”地位，同样是冲击。

龙王沉默着，暗金色的眼眸在叶莽与几位长老身上缓缓扫过。平台上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良久，龙王那平静无波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叶莽，汝已证明汝之实力、意志，以及与‘祖’之因果。汝所言，亦有几分道理。尼伯龙根，确无法完全置身于这场因果之外。”

他缓缓起身，那暗金长袍无风自动，一股凌驾于众长老之上的、浩瀚如星空的威严，缓缓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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