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打脸柳子衿!月考第一竟是笑话?(2/2)
人群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如果说总评还有其他科目可以拉开差距,那经义这一科,拼的就是最纯粹的儒学功底。陈猛能在这上面紧咬柳子衿,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更让众人骚动的是,在陈猛的名字后面,还有一行用朱笔写下的小字评语。
一个平日里与柳子衿不对付的学长,故意扬高了嗓门,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有大儒之风,惜杀伐之气未敛’!”
念完,他还咂了咂嘴,装模作样地感叹:“啧啧,这评语,可是许久没见过了。我记得上次得此赞誉的,还是三年前那位状元郎吧?”
这一下,人群彻底炸了。
“大儒之风”四个字,分量太重了!这等于是说,在评卷的夫子眼里,陈猛的学问见识,已经有了宗师气象!后面那句“杀伐之气未敛”,听起来是批评,可细细一品,反倒成了一种另类的肯定。它不仅没否认陈猛的“杀气”,反而将其与“大儒之风”并列,构成了一个复杂而又强大的形象。
柳子衿站在人群外围,听着那句评语,听着周围学子们从鄙夷到震惊再到敬畏的议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赢了总评第一,却输掉了所有。
陈猛的院子里。
赵元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方才发榜时的情形,讲到柳子衿那张由红转青再转白的脸,更是手舞足蹈,痛快不已。
“你是没看见!太解气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书院里横着走!”
周进在一旁泡着茶,脸上也挂着笑意,他将一杯茶递给陈猛:“这下,书院里那些风言风语,该歇停了。”
陈猛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赵元的说笑。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用手撑住了额头,许久没有说话。
院子里的欢快气氛,慢慢冷却下来。
“陈兄,怎么了?我们赢了啊。”赵元有些不解。
陈猛抬起头,那张总是显得精力充沛的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疲惫。
“在扬州,”他开口,嗓子有些发干,“对手是谁,要做什么,一清二楚。一刀一枪,明着来。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比跟人动拳头还耗力气。”
赵元和周进都愣住了。他们还是第一次从陈猛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种不见刀枪的争斗,这些藏在笔墨文章里的算计,确实把这个习惯了直来直往的少年,折腾得不轻。
可那份疲态,也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直起身,将那杯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
“想要让这些苍蝇彻底闭嘴,靠月考不行。只有一个法子。”
他看着两个朋友,一字一句地开口。
“乡试。我要在乡试的榜单上,把他的名字,踩到泥里去。”
夜深了。
陈猛的房间里还亮着灯。他正在给祖父写信,将月考的始末,以及山长的态度,都写了进去。对于自己的那份疲惫,他只字未提。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交给门外等候的陈家仆人。
他吹熄了灯,正准备上床调息,院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不是书院的仆役,那声音沉稳而有节律。
陈猛披上外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貌不惊人,混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他一言不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封好的小小竹管,递了过来,然后转身就没入了夜色里。
陈猛关上门,回到桌边,重新点亮了油灯。
他捏开蜡封,从竹管里倒出一卷被捻得极细的纸条。
展开纸条,上面是祖父那熟悉而有力的字迹。
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行。
“扬州之犬已入南笼。”
“京城有狼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