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拦截计划（1/2）
金思靠在排水管道的墙壁上，墙壁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锈迹。地下通道中弥漫着污水和腐烂物的刺鼻气味，但更浓的是能量流动带来的臭氧味。战术终端屏幕闪烁，显示着叶萱和雷傲的位置光点正在快速接近。苏雨蹲在他身边，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包扎他手臂上最深的伤口。金思的银白色瞳孔已经恢复成黑色，但瞳孔深处仍残留着细微的符文残影。他抬起手，掌心向上，试图再次点燃规则修正焰。只有几缕透明的火星闪烁，然后熄灭。大脑的疼痛像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行压下。必须保持清醒。种子正在移动。他能感觉到——地下深处，能量流动的轨迹正在改变，像血管中的血液突然加速。那个发光的种子，带着空间符文，正在沿着预设的通道朝这里而来。而护送它的，不止那三头混沌守卫。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更危险的东西。
“叶萱，雷傲，能听到吗？”金思对着战术终端说。
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带着金属质感的回音。
“收到。”叶萱的声音从终端传出，有些失真，但清晰，“我们距离汇合点还有八百米。两名伤员情况稳定，但移动速度受限。”
“我在电厂外围。”雷傲的声音更沉稳，背景里有风声，“空间折叠现象正在加剧，能量导管网络有明显波动。核心确实在准备转移。”
金思闭上眼睛。
精神链接在脑海中建立——不是通过异能，而是通过战术终端的加密频道。这是曙光学院配发的装备，能在能量干扰环境下维持短距离通讯。他的意识像触须般延伸，连接着另外两支小队的感知。
叶萱那边的画面传来：她正搀扶着一名腿部受伤的学员，在废墟间穿行。冰霜能量在她周围形成薄薄的防护层，抵挡着空气中飘浮的能量碎片。另一名学员被简易担架抬着，脸色苍白但意识清醒。周围环境是倒塌的居民楼，钢筋裸露，混凝土碎块堆积如山。空气中飘着灰尘和焦糊味。
雷傲那边的画面：他站在废弃电厂的围墙外，双刀已经出鞘。电厂内部传来低沉的轰鸣声，那是能量导管网络激活的声音。天空中的血色更浓了，云层像凝固的血块。他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颤，碎石跳动。
“汇报情况。”金思说。
“电视塔旧址的能量核心确认是‘心脏’。”叶萱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响起，“我们抵达时，它正在脉动，频率大约是每分钟三十次。周围有十二根能量导管连接，其中八根通往地下，四根通往天空。能量流动规律显示，它会在半小时后开始转移。”
“具体时间？”金思问。
“二十八分四十七秒。”雷傲接话，“我这边监测到电厂节点的能量导管网络正在预热。能量流动从电视塔方向涌来，速度在逐渐加快。按照这个加速度计算，核心将在二十八分钟后脱离电视塔基座，沿着地下通道移动。”
金思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再次泛起银白色。
他看向通道深处——那里是旧城区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直径超过五米的混凝土管道，内部积着浅浅的污水。能量流动的轨迹像发光的血管，在管道内壁上蔓延。那些轨迹正在变亮，能量浓度在上升。
“转移路径确认了吗？”苏雨问。
“确认了。”金思说，“从电视塔基座出发，沿着地下能量导管网络，汇入旧城区排水系统主干道，然后从主干道分支进入电厂。全程大约三点五公里，转移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叶萱的声音带着惊讶，“这么快？”
“能量流动速度在加速。”雷傲说，“我监测到的数据是，核心移动速度会达到每秒六米。而且，它不是在物理空间移动，是在能量通道中‘滑行’。”
金思点头。
这正是他担心的。
如果核心在能量通道中移动，常规攻击很难命中。必须把它从通道里逼出来，或者直接在通道内部拦截。
“强攻电视塔代价太大。”金思说，“核心稳定时，周围的能量湍流和守卫会让我们损失惨重。但在转移过程中，它的防护会减弱——能量通道本身不稳定，守卫也无法完全展开阵型。”
“所以要在半路拦截。”雷傲说。
“对。”金思调出地图，“我选择了一处伏击点——旧城区排水系统主干道中段，距离电视塔一点五公里，距离电厂两公里。那里有一段废弃的泵站，空间结构相对稳定，而且靠近能量主通道。”
画面在精神链接中共享。
那是一处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筑，原本是排水系统的泵站，现在已经废弃。内部空间大约两百平方米，有多个出入口，顶部有通风井。最重要的是，泵站的一侧墙壁紧贴着排水主干道，墙壁上还有当年检修用的观察窗。
“能量主通道就从观察窗外经过。”金思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核心转移时，会从窗外经过。距离不超过三米。”
“三米……”叶萱沉吟，“足够发动攻击了。”
“但守卫呢？”苏雨问，“护送核心的守卫肯定会在通道内外布防。”
“这就是我们要布置陷阱的原因。”金思说，“叶萱，你们还有多少能量干扰装置？”
“六枚。”叶萱回答，“都是学院配发的标准型号，能制造局部能量紊乱，持续时间十五秒。”
“雷傲，你那边呢？”
“四枚高爆能量弹，八枚破片手雷，还有两把电磁脉冲枪。”雷傲说，“电磁脉冲枪对能量体有奇效，但射程只有五十米。”
“够了。”金思说，“叶萱，你们抵达后，在泵站内部布置能量干扰装置，覆盖所有出入口。雷傲，你在泵站顶部通风井架设电磁脉冲枪，负责远程压制。苏雨，你和我一起在观察窗位置设伏，等核心经过时发动攻击。”
“攻击时机怎么把握？”雷傲问。
“我会感知能量流动的细微变化。”金思说，“核心转移不是匀速运动，它会在能量通道中加速、减速、甚至短暂停顿。我要找到它停顿的那个瞬间——那是能量通道节点切换的时刻，也是防护最弱的时刻。”
“你能精确预测吗？”叶萱的声音带着担忧，“你的状态……”
“必须能。”金思说。
他没有说后半句——如果不能，所有人都会死。
***
二十分钟后。
泵站内部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混凝土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地面积着浅浅的污水，水面漂浮着油污和垃圾。顶部有几盏应急灯还在工作，发出昏黄的光，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光柱。通风井处传来风声，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
叶萱小队率先抵达。
两名伤员被安置在泵站角落，叶萱用冰霜能量制造了一个简易的防护罩，隔绝外界的能量波动。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汗珠——连续使用异能，她的能量储备也接近枯竭。
“能量干扰装置布置完毕。”叶萱指着泵站内部的六个位置，“覆盖了所有三个出入口和三个通风口。启动后能形成重叠干扰场，持续时间叠加到四十五秒。”
金思点头。
他靠在观察窗旁的墙壁上，墙壁冰冷潮湿。苏雨正在检查观察窗——那是一块厚实的防爆玻璃，表面有划痕，但透明度还行。窗外就是排水主干道，直径五米的混凝土管道内部，能量流动的轨迹像发光的河流，正在逐渐变亮。
“能量浓度在上升。”苏雨说，“比十分钟前高了百分之三十。”
“核心快出发了。”金思说。
他闭上眼睛。
银白色瞳孔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点燃规则修正焰，而是将全部精神力集中在感知上。韵律感知——那种能“听”到能量流动节奏的能力，在重伤状态下变得极其微弱，但他还是强行展开了。
世界变成了声音的海洋。
能量流动的声音像潮汐，一波一波涌来。电视塔方向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庞大的能量脉冲。那些脉冲沿着能量导管网络传播，在管道内壁上激起回音。回音叠加、干涉、形成复杂的波形。
金思“听”着那些波形。
他在寻找规律。
能量通道不是完美的直线，它有节点——就像血管有分叉处。核心在通道中移动时，每到节点处就必须减速、调整方向、然后重新加速。那个减速的瞬间，就是能量防护最薄弱的时刻。
但节点在哪里？
金思的大脑飞速计算。
能量流动的波形在脑海中重构，像一张立体的网络图。电视塔是起点，电厂是终点，中间有三十七个可能的节点。但大多数节点能量流动顺畅，不会造成明显减速。只有三个节点——能量导管交汇处、空间结构薄弱处、还有……
“这里。”金思突然睁开眼睛。
他指着观察窗外的主干道，“往前十五米，有一个九十度弯道。弯道内侧的墙壁有裂缝，空间结构不稳定。核心经过那里时，必须减速调整，否则可能撞上裂缝引发能量泄漏。”
“你怎么知道？”苏雨问。
“能量流动的声音。”金思说，“在弯道处，回音会出现明显的相位差。就像水流遇到礁石，会产生涡流。我‘听’到了涡流的声音。”
叶萱和雷傲通过精神链接听到了这段对话。
“可信吗？”雷傲问。
“我监测到的数据支持这个判断。”叶萱说，“能量导管网络在弯道处的确存在结构弱点。学院资料显示，旧城区排水系统建造时，那段弯道因为地质问题，混凝土浇筑不完整，留下了隐患。”
“那就以弯道为攻击点。”雷傲说，“但距离观察窗十五米，超出了电磁脉冲枪的最佳射程。”
“所以需要诱饵。”金思说。
他看向苏雨。
“你的空间感知，能制造一个短暂的空间扭曲吗？不需要太强，只要能让核心误判距离，在弯道处多停留零点五秒。”
苏雨咬紧嘴唇。
“我试试。”她说，“但我的能量也不多了，最多维持两秒。”
“两秒够了。”金思说。
他转向叶萱：“能量干扰装置，能在弯道位置制造局部能量紊乱吗？不需要覆盖整个区域，只需要干扰核心的导航系统，让它误以为弯道角度更大，必须进一步减速。”
叶萱计算了一下。
“可以，但需要调整装置位置。把其中三枚移到观察窗外，贴着主干道内壁布置。但那样的话，装置暴露在外，可能被守卫提前发现。”
“用我的作战服做伪装。”雷傲的声音从通风井传来。
他已经爬到了泵站顶部，正在架设电磁脉冲枪。枪身是哑黑色，枪管细长，尾部连接着能量电池。他从通风井垂下一条绳索，绳索末端绑着一件深灰色的作战服。
“作战服有光学迷彩功能，虽然破损了，但短距离伪装应该够用。”雷傲说，“把装置裹在作战服里，贴在管道内壁，守卫不仔细检查发现不了。”
“好。”叶萱接过绳索。
她动作迅速，将三枚能量干扰装置拆下来，裹进作战服，然后从观察窗翻出去。排水主干道内壁湿滑，她必须用冰霜能量在脚下制造冰面，才能站稳。能量流动的轨迹就在她身边流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能量浓度还在上升。”苏雨监测着数据，“核心可能提前出发。”
“来得及。”叶萱说。
她将伪装好的装置贴在弯道内侧的墙壁上，位置正好在裂缝下方。装置启动后，会释放出微弱的能量波动，模拟出空间结构不稳定的假象。核心的导航系统检测到这种波动，会误判弯道角度，从而进一步减速。
“布置完毕。”叶萱翻回观察窗内，浑身湿透，呼吸急促。
“休息。”金思说。
他自己却无法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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