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意外遭遇（2/2）

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散开，从五个方向缓缓逼近，像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围捕猎物。那种高频嘶鸣声持续不断，干扰着小队的听觉和平衡感。金思感觉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

“必须打断它们的声波！”他咬牙喊道。

但怎么打断？

净蚀之光可以净化能量，但声波是物理震动……

等等。

金思突然想到什么。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刺耳的嘶鸣，将意识沉入体内。净蚀之光在流动，温暖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向他的喉咙。他从未尝试过用能量强化声音，但此刻没有选择。

他张开嘴。

一声清啸从他喉咙里发出。

那不是普通的喊叫，而是灌注了净蚀之光能量的音波。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一道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所过之处那些刺耳的嘶鸣声被中和、抵消、净化。金思能感觉到能量从喉咙涌出的轨迹，那种感觉陌生而奇妙，仿佛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可以成为能量的通道。

五只怪物的嘶鸣声同时中断。

它们头部的肉瘤剧烈收缩，孔洞里渗出更多的粘液，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围捕的节奏被打乱，其中两只怪物甚至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雷傲抓住机会，连续三枪打在最近那只怪物的头部肉瘤上。

这次子弹穿透了。

肉瘤炸开，黑色的粘液混合着暗红色的组织碎片四处飞溅。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倒在地，那些黑色的脉络停止了跳动。

“弱点就是那个发声器官！”雷傲喊道，“集中火力！”

小队立刻调整战术。

林澈和苏雨同时释放光系能量，形成数道光束锁定另外两只怪物。光束不是攻击，而是干扰——它们缠绕在怪物的头部，像绳索一样勒紧，迫使那些肉瘤孔洞闭合。怪物的嘶鸣声被压制，动作变得迟缓。

周明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按下开关。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频率不断变化。那是专门针对异界生物感知系统的干扰器，原本是用来辅助潜行的，此刻被用作攻击手段。

果然，剩下的四只怪物开始混乱。

它们的动作失去协调，像喝醉了一样左右摇晃。头部肉瘤疯狂蠕动，试图调整频率对抗干扰，但周明轩手中的装置不断变换频率，让它们无法适应。

陈薇则负责掩护。她手中的便携式屏障发生器已经调到战斗模式，淡蓝色的能量屏障在小队周围形成一道弧形护盾，挡住怪物偶尔甩来的腐蚀性粘液。那些粘液击中屏障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表面泛起涟漪，但暂时还能支撑。

金思没有停下。

他继续发出灌注净蚀之光的清啸，声音像无形的网，笼罩整个战场。那些混乱的能量波动被净化，怪物身上散发的暴戾气息被压制。他能感觉到，净蚀之光对这些融合实验体有特殊的克制效果——也许是因为它们体内混杂了人类基因，而净蚀之光本就是属于人类的光。

一只怪物突然暴起。

它不顾头部被光束缠绕，强行张开背后的膜状结构。那些半透明的膜开始高频振动，发出另一种频率的声波。这次不是嘶鸣，而是一种低沉的共鸣，像无数人在耳边低语，声音直接钻进大脑。

“精神攻击！”苏雨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

金思也感觉到了。

那些低语在意识深处回荡，试图搅乱他的思维，唤起恐惧和绝望的情绪。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净蚀之光能量灌注到声音中。清啸变得高亢，像利剑刺破迷雾，那些低语声被一点点驱散。

但怪物的攻击没有停止。

另外两只怪物也张开了背后的膜，三种不同频率的共鸣声叠加在一起，形成更强大的精神冲击。陈薇的屏障只能阻挡物理攻击，对这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手段毫无作用。周明轩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林澈和苏雨的光系能量也开始紊乱。

雷强撑着开枪，但子弹轨迹已经偏移。

金思知道，必须立刻解决这些怪物。

他停止清啸，双手在胸前合拢。

这一次，他没有控制能量输出，而是让净蚀之光在体内全力运转。温暖的感觉从心脏爆发，像太阳在胸腔里升起，光芒透过皮肤渗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不断扩大，亮度不断增强，最后像一个小型太阳在废墟中亮起。

五只怪物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

它们对光有本能的恐惧——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净蚀之光这种具有净化特性的光。金色光芒照射在它们身上，那些黑色的脉络开始萎缩，角质层表面出现龟裂，暗红色的粘液从裂缝里渗出，像被高温灼烧一样蒸发。

“就是现在！”金思吼道。

雷傲、林澈、苏雨同时发动攻击。

子弹、光刃、光束，全部瞄准怪物头部的肉瘤。这一次没有阻碍——在净蚀之光的压制下，那些角质层的防御力大幅下降。肉瘤一个接一个炸开，黑色的粘液在空中绽放成丑陋的花朵。

最后一只怪物试图逃跑。

它转身朝裂缝方向冲去，背后的膜疯狂振动，想要飞起来。但金思不会给它机会。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束，像标枪一样射出。

光束贯穿了怪物的背部，从胸口透出。

怪物踉跄几步，扑倒在地。那些黑色的脉络疯狂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暗红色的粘液从伤口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和某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战斗结束了。

废墟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能量屏障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金思身体一晃，差点摔倒。林澈及时扶住他。“你怎么样？”

“能量消耗……有点大。”金思喘着气，感觉体内的净蚀之光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微弱的余温在流动。刚才那全力爆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储备。

雷傲快速检查战场。五只怪物全部死亡，但它们的尸体正在快速分解——那些灰白色的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物特征的畸形融合。最诡异的是，所有怪物的心脏位置都有一个金属植入物，此刻正在发出微弱的红光。

“自毁装置。”周明轩勉强站起来，擦了擦耳朵的血，“深渊议会的标准做法，防止实验体被捕获研究。”

“收集样本。”雷傲命令，“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立刻撤离。”

陈薇看了一眼探测器，脸色变得难看。“队长，问题大了。”

“什么？”

“刚才的战斗……能量波动强度超过八级。”她指着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不断扩散的波纹图，“波动已经传出去了。半径五百米内，至少有……二十个生命反应正在朝我们移动。”

所有人都沉默了。

二十个。

可能是更多的实验体，也可能是深渊议会的巡逻队，或者是裂缝里涌出的其他怪物。无论是什么，以小队现在的状态——金思能量耗尽，周明轩受伤，陈薇的屏障能量剩余不到20%——正面交战等于自杀。

“撤离路线？”雷傲的声音依然冷静。

陈薇调出战术平板。“原路线已经不安全，波动中心就在我们这里，敌人会沿着路线围堵。备用路线A需要穿过一片开阔地，暴露风险太高。备用路线B……”她顿了顿，“要绕到裂缝另一侧，从废弃地铁隧道撤离，但那条隧道结构不稳定，而且……”

“而且什么？”

“探测器显示，隧道深处有强烈的能量反应。”陈薇抬起头，“可能是更多的实验体，也可能是……裂缝的另一个出口。”

雷傲看向裂缝。

五十米外，那个黑色的漩涡依然在缓慢蠕动。但此刻，它的边缘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晕，像伤口发炎一样。能量波动比之前更加剧烈，空间扭曲的现象肉眼可见——周围的景物像透过高温空气看到的幻影，不断晃动、变形。

“信标发出去了吗？”他突然问金思。

金思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感知。

一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发出去了。虽然被裂缝的能量场扭曲增强，引发了这场意外，但……核心频率没有变。那个纯净的信号，应该已经传到了第三个节点深处。”

“他们能收到吗？”

“我不知道。”金思诚实地说，“距离太远，干扰太强。但……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的意识还能感知，应该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光。”

雷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收集样本，三十秒。然后按路线B撤离。”他下达命令，“周明轩，你负责带路。陈薇，全程监测能量反应，提前预警。林澈、苏雨，你们保护金思。我断后。”

“队长，你的手臂……”苏雨注意到雷傲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蔓延到小臂，黑色的溃烂区域在扩大。

“没事。”雷傲撕下一截绷带，草草包扎，“先离开这里。”

小队迅速行动。

周明轩从怪物尸体上切下几块尚未完全分解的组织，装入密封样本袋。那些组织还在微微蠕动，像有独立的生命。陈薇收起屏障发生器，切换到手枪模式。林澈和苏雨一左一右扶着金思，朝废墟深处移动。

金思回头看了一眼裂缝。

暗红色的光晕越来越亮，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在光晕中心，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人形的轮廓，正从黑暗深处浮现。那影子抬起手，指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一股冰冷的精神波动扫过战场。

那不是攻击，而是……探查。像雷达一样扫描过每一寸空间，掠过每一个生命体。金思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冰水浇透，瞬间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冷颤。那波动中充满了纯粹的恶意和好奇，像科学家在观察实验动物。

“快走！”雷傲吼道。

小队冲进废墟深处，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

在他们身后，裂缝的暗红色光晕达到顶峰。黑色漩涡中心，那个人形轮廓完全浮现——那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面部笼罩在兜帽的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暗红色的光。

身影抬起手，掌心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映出小队逃离的画面。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废墟中回荡，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音节扭曲而诡异：

“找到了……光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