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纯粹之光的真相（1/2）
夜眼带领的九人代表团向北行进七天，穿越了大陆中央的山脉，抵达了纯粹之光所在的荒原边缘。这里的地貌贫瘠，稀疏的植被间裸露着黑色的岩石，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一、荒原对峙
纯粹之光的营地建在一个废弃的矿坑里，利用天然的洞穴和岩壁作为防御。营地外围树立着黑色的图腾柱，上面刻着扭曲的符号，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抑制波动。
代表团在距离营地一公里处停下。夜眼让所有人原地等待，自己独自向前走了三百米，然后高声呼喊：“星光联盟的夜眼，请求与铁石对话！”
回应没有马上到来。大约十分钟后，营地入口出现了五个人影。为首的正是铁石，他身材魁梧，脸上涂着黑白相间的战争纹路，腰间挂着石斧和骨刀。
“你们带来了多少人？”铁石的声音粗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只有九人，都是非战斗人员。”夜眼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们带来的是知识和问题，不是威胁。”
铁石冷笑：“知识？问题？星光联盟的软弱已经渗入你们的骨髓了。看看这片荒原——这里只有生存和死亡，没有你们那些无用的思考。”
他身后的四名战士警惕地盯着代表团，手按在武器上。
夜眼平静回应：“我们尊重你们的选择。但你们营地周围的规则抑制场正在改变环境，可能会影响整个大陆的规则平衡。我们想了解它的来源，以及你们的意图。”
“意图？”铁石走近几步，距离夜眼只有十米，“我们的意图是清除规则污染，让星光大地恢复纯净。至于场域的来源……星光祖先赐予的。”
“我们能看看吗？”夜眼提出请求，“只是观察，不触碰，不改变。”
铁石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可以。但只能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留在原地。”
随行成员想要反对，但夜眼点头同意了：“好。”
二、矿坑深处
夜眼跟随铁石进入矿坑。通道狭窄而曲折，岩壁上插着火把，跳动的火光在黑色岩石上投下怪异的影子。
越往里走，规则抑制的感觉越强烈。夜眼感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逐渐模糊，就像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他努力保持清醒思维，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发光的装置——正是规则抑制场的源头。
装置的外形让夜眼震惊：它看起来像一颗黑色的心脏，表面布满了脉动的纹理，有节奏地收缩和扩张。每一次收缩，就释放出一波规则抑制波动；每一次扩张，就从周围环境中吸收某种能量。
更奇怪的是，装置周围散落着一些光滑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完全陌生的符号——不是星光人的文字，甚至不是园丁网络中已知的任何一种文明文字。
“这就是星光祖先的礼物，”铁石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它净化污染，赐予我们力量。”
夜眼仔细观察装置，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装置的“心脏”中央，有一个微小的光点，像被困住的萤火虫，在黑暗中挣扎闪烁。
他开启了自己残存的规则感知，向那个光点延伸。
接触到光点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意识：
“警告：规则抽取装置正在耗尽本地规则潜力。持续运行将导致区域规则荒漠化，所有规则相关活动永久失效。当前抽取进度：47%。预计完成时间：83天。”
“装置制造商：虚空商团。序列号：XK-773。使用条款：提供者享有区域规则垄断权。违约后果：文明降级。”
信息还包含了装置的完整技术说明书，以及一份复杂的契约条款。
夜眼明白了。这不是星光祖先的礼物，是一个商业合同——某个叫“虚空商团”的势力，向铁石提供规则抑制装置，换取对这片区域规则资源的垄断权。
代价是，这片土地将变成规则荒漠，永远无法进行任何规则操作。而“文明降级”的意思，很可能是……星光人文明将被永久剥夺发展规则技术的潜力。
“铁石，”夜眼转过身，声音严肃，“你知道这个装置在做什么吗？”
“净化污染。”
“不，它在抽取这片土地的规则潜力。当它完成工作时，整个大陆可能再也无法进行任何规则感知，无论是我们的规则感知，还是你们依靠的‘星光祖先之力’——如果那真的存在的话。”
铁石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不可能……星光祖先不会伤害我们。”
“这不是星光祖先的装置。”夜眼指向那些黑色石板，“这些文字属于一个叫‘虚空商团’的势力。他们在利用你们。”
三、虚空商团
就在这时，洞穴的阴影中传来了鼓掌声。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看起来和星光人相似，但更加高大，皮肤呈淡灰色，眼睛是完全的黑色，没有瞳孔。
“精彩的推理，夜眼阁下。”陌生人的声音平滑而冷漠，“不过‘利用’这个词太负面了。我们提供的是公平交易：他们获得净化污染的力量，我们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规则资源。”
夜眼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就是虚空商团的代表？”
“交易员格伦，为您服务。”灰色人微微鞠躬，“我们注意到这个原始文明正在进行有趣的规则实验，但实验产生了太多的……‘规则噪音’。我们的装置可以帮助清理环境，同时回收一些可利用的资源。双赢。”
“双赢？”夜眼愤怒了，“你们在破坏这片土地的未来！”
“未来？”格伦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原始文明的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我们只是选择了其中一种。而且，铁石酋长是自愿签署合同的。看看石板上的手印。”
铁石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些石板。他确实按了手印，但他不识字，完全不知道契约的内容。格伦告诉他，那是“星光祖先的认可仪式”。
“你们欺骗他！”夜眼指控。
“欺骗？”格伦耸耸肩，“我们提供了他能理解的解释。如果他选择不深入询问，那是他的责任。根据园丁网络的《文明间交易基本准则》，我们没有违规——我们使用了交易对象的文化语境进行沟通。”
夜眼意识到，虚空商团是精通法律漏洞的势力。他们游走在原丁网络的规则边缘，以“公平交易”的名义剥削原始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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