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封建的三叔公(2/2)
三叔公冷笑:“因为她起的这个名字像是玩奇珍异宝的,我们那辈的人就喜欢这么起名字,加上她店里確实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我曾让手底下的人去打听过,想看看有什么需要的要买。”
谁知观察了一阵,应白狸的东西他没看出什么好来,却发现她是打著开店的名號在给人帮忙,多数时候是帮公安局干活,明显是因为跟林纳海比较熟悉,而且林纳海的官职特殊。
心软的人是当不了大师的,他们见不得人间疾苦,也不会弄阴私诡术达成目的,没有相交的必要。
听完后林纳海心中生出鄙夷,这一家子竟然就出了一脉正常人,老三虽然脾气大,可也就在自己家折腾,这群老登是真的恨前几年破四旧没把他们一起破了。
奈何现在还得需要老登的消息,林纳海忍了,他再次询问之前老四没说出的事情。
三叔公说:“他们私底下见过面,大约是在八天前哦不,是他二姐死前八天,我让他去约的人。”
房东其人,一向不受控,应该说,他们家一脉都不受控。
从再上一辈算下来,房东这一脉,本不是主支,毕竟在过去的封建王朝,地位是按士农工商算的,而房东这一脉从祖上开始,就是为他们家族经商的存在。
古时候上学读书认字当官,都要钱,你以为寒门贵子是穷苦人家,其实所谓寒门,叫落魄的士族子弟,他们只是不如曾经强盛,不代表真的没钱没地。
曾经他们家族有远见,每一脉分出去,都要选不同的行当,哪怕將来自己生了孩子想换都行,但不能重叠,这样在每一条路上,都还有后路。
而且经商赚到的钱,有一部分要流回家族当中,供能当官的那些家族子弟在官场行走。
房东家一脉隨著积累,生意確实越做越大,但也越来越不受管控,加上晚清时期政府已经形同虚设,除了一些愚忠的老东西,大家都清楚意识到时代变了。
可惜他们家留在军政两条路上的子弟逐渐不爭气,没有什么建树,偏偏房东这一脉做生意越来越强,就像歷史书上写的,隨著资本主义的萌芽,有些机灵的商人,很快抓住了风口,靠著家族荫庇,转型成为资本家。
因此,房东一脉就隱隱有了家族主支的势头。
但主宰了庞大家族这么多年,谁肯甘心让出自己的地位
儘管在新时代,那些所谓的家族、宗室、祠堂什么的,好像就是一些面子功夫,外国人还嘲笑华夏人这种做法就是落后,可面对巨大时代变化的时候,人没有能力適应,好像就剩手里抓的这点东西了。
所以在房东家长辈还对这个家族忠心耿耿的时候,他们立了很多字据,还分走了他们家许多財產,那是其他族人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渐渐出了两个反骨仔——房东的哥哥姐姐。
他们两个手段狠辣强硬,是成长完全的资本家,而且完全不像他们的父辈那样好说话,婚姻、公司、財產、家族党派选择,他们没有一个是不跟家族对著干的。
当时的族老都被他们气晕了好几个。
所以当这两个煞星死了的时候,他们其实很是鬆了口气,本以为家族就此解脱,可家族里没人擅长经商,那些外国人看到两个仿佛猛虎的掌权者死了,恨不得直接分吃了家族。
当时实在被打得无力抵抗,商场如战场,他们都快那些外国资本家打破產了,不得已,只能让年纪很小的房东回来。
基因遗传天赋这个东西可能真的与生俱来,房东一回来,就立马控制住了局面,儘管他不像哥哥姐姐手段激进,可他的做法就像是乌龟,壳且逮著咬死就不放,很阴险。
不过毕竟是出了两个疯子的,所以家里长辈们留了个心眼,只给出经商部分的家族產业让他控制,其余的財產都转移了大部分,避免那天房东露出獠牙,把整个家族都吞了。
后来他们还是不放心,房东的天赋比之哥哥姐姐不遑多让,他可以一边捐家產一边保护人还一边挣更多钱,简直是个奇葩,以他的能力,家底是很难败光的,可是如果他的女儿也是个疯子怎么办
他们家族都很传统,女人如非强大到无以復加,他们根本不可能被女人压一头,而且比起再出一个房东姐姐那样的人,他们还是更希望是个男的。
在让房东娶妻或者去港城再生一个儿子未果之后,他们想出了一个新主意,把老四过继过去。
选老四是因为他实际上算房东的亲侄子,家里孩子多,养不过来,加上他小时候就表现得很伶俐,况且家族长辈们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他就同意了,与其再娶一个对不起妻子,不如就养自家的孩子,將来財產分过去也可以,反正家大业大。
后面的计划一切都在好好执行,没想到房东立了遗嘱,让他名下的財產,平分。
偏偏他名下,其实不止国內的財產,那些財產他都报过给国家了,但国外的他不知道啊。
所以在听闻他死后,家里其他长辈,包括三叔公,都立马向首都集合,迅速找到老四的父亲,在商量后確定,为了这些提前转移出去的財產,必须扶老四当继承人。
因为五个孩子里,只有这个是家族亲生的男孩。
老二和老三虽然也算亲生的,可她们都是女人,而且老二嫁到苏联了,老三不学无术连帐本都看不明白,所以只有老四能当继承人,他不合格没关係,东西在他名下,他將来生出儿子继续继承就行。
关於这部分財產,最直接的继承人其实是老三,三叔公他们已经联繫了国外的机构想办手续,但是房东是个痴情.人,他在国外,除了家族信託里写了五个孩子的名字,实际上他的顺位继承人只有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名下还有隱藏財產,他依旧凭藉著自己对妻子的爱和忠诚,只承认自己唯一的妻子和女儿,这导致手续根本办不下来。
要么他们让老三去签遗產放弃证明,要么让老三无偿归还家族。
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私底下约一次老三。
这件事三叔公完全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老大老二虽说没要爭,可他们两个太聪明了,財帛动人心啊,那是多么庞大的一份財產,三叔公信不过人心。
至於老五,他更是混混中的混混,不能相信他的人品,而且他一身的假洋鬼子毛病,估计只会烧杀抢掠。
三叔公做好了老三狮子大开口並且撒泼的准备,毕竟她就是个没文化的绝望泼妇,但没想到,她听到这件事后没什么反应。
当时三叔公很诧异:“你早就知道了”
老三不耐烦地扣著耳朵:“昂,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吗不过我不要那些东西,你们直接点,把遗產给我,那些东西你们爱拿多少拿多少。”
“你知道那是多大的一笔钱吗你不要”三叔公完全不信。
“老贼,你年纪大耳朵聋了我说我知道我不要,你听不清啊”老三衝著三叔公翻很大的白眼。
他们不欢而散,因为三叔公觉得老三在说谎,老三觉得他们耳朵又聋脑子又有毛病,那次之后,他们就没有私底下见过面了。
这就是老四隱瞒的事情,本来是想隱瞒那一次次加码导致价值不可估量的財產,结果林纳海竟然先知道了,他们才选择说出来。
时间上也比较远,是老三死前八天,也就是第二次集合前后,那个时候应该是三叔公派往国外办手续的人传回来消息了,实在没辙才跟老三细谈,想要跟她合作,没想到老三不配合。
林纳海听完后也觉得他们有病:“三小姐明明说不要那些钱了啊,你们为什么不信”
三叔公吹鬍子瞪眼的:“老头子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都多,她那点以退为进的本事以为我不知道没人会对那么多东西不动心的,她提前知道的,肯定早有计划,不按照我们的规矩来,我们就绝对不能相信她。”
“可是她真的没要啊,因为她听她保姆的,之前討论遗產,你们骂了的那个女人。”应白狸忍不住替老三说话。
听到应白狸这个说法,三叔公立马呛声:“不可能!她什么身份竟然听一个保姆的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说她信她爹託梦都可信一点。”
林纳海直接气笑了:“你能不能不要把你晚清那一套代入年轻人啊对我们这一辈来说,养恩大过天,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区別,那个保姆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她確实在三小姐的生命里承担了母亲的角色,所以她相信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对”
三叔公冷哼著摆手:“我不信你们这种话,反正人死了,你们怎么说都行,总之我把事情告诉你们了,查案是你们的事,我们也不关心家里是不是死了个女儿,只要遗產继承顺利,跟我们都没关係。”
这老头子实在油盐不进,林纳海和应白狸此刻都很想念封华墨,就应该让他来骂到这老头进医院,简直比地里的乾尸都封建,无法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