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桥桩(1/2)
说到这里,镇长突然停下来不说了,他盯著应白狸看。
应白狸疑惑地歪歪头:“镇长,你怎么不说了”
“我在等……”镇长语气阴森。
“等什么”应白狸从善如流。
镇长没回答,继续沉默,对峙许久,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反而慢慢衍生出了一种令人尷尬的沉默。
封华墨坐在旁边支著脑袋好半晌,忍不住催促:“镇长,你继续说吧,都说那么多了,不在乎再说一点不是”
应白狸也开口:“你等不到了,继续说吧。”
见应白狸还能说话,镇长惊愕地后仰:“你怎么还能说话你怎么还清醒著”
“这有什么难的我吃了你的饼子,就会入梦的话,我还用混啊”应白狸似笑非笑,“我从进来,就知道幻境的另外一个入口在你这,而且,华墨回去之后说过,那天你邀请他们去家里,负责人怎么都不肯。”
那负责人是嘴贱脾气又差,但一开始嫉妒心没怎么上来的时候,还是阻止了四个大学生去往更恐怖的地方,让封华墨有机会自救。
如果那天封华墨他们四个是来到镇长这里,以镇长现在的態度来说,他应该会希望四个大学生永远留在幻境中,就算封华墨有黄符护身出来了,也免不了被抓进去第二次。
镇长终於意识到应白狸不是个善茬,更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猛地起身,撞到了椅子也不停,想往外逃跑,应白狸直接拿起桌上装饼子的碗,扔到镇长头上。
嘭一声,镇长应声而倒。
封华墨跑过去踢了一下镇长,见他没动静,问:“狸狸,他晕过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应白狸倒出一杯新的热水,说:“没关係,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我们到他梦里看看,人会说谎,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不会。”
等到热水凉了一些,应白狸递给封华墨,让他给镇长餵下去。
隨后封华墨跟应白狸小心检查了这个院子,確定整个家里,只有镇长一个人住,他们就把门锁上了,还抬著镇长隨便找了个有床的房间躺著。
应白狸画了符贴在镇长头上,她又在周围甩出六个小纸人,隨后拉上封华墨的手,让他闭上眼睛,接著一阵天旋地转,他们都感受到一股坠.落感,再一睁眼,就来到了镇长的幻境中。
高.耸入云的山峰,奔流而下的山泉,隔岸相望的百姓,一切都跟镇长之前描述的一样,这里,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当地。
普通百姓穿的衣服简陋,远不如应白狸的精致,但能看得出,是一个比较久远的时代。
人们討论,应该把桥开在哪里,定了好几个位置,最后又找道士来算过,才决定在山脚下架起桥樑。
选这个位置有讲究,一来风水好,二来靠近山,要是想上山,有些药草跟猎物那头没有,只要过了桥,就可以去山的另一面,不必绕一大圈路。
定下后就开工了,工匠们日夜不休,努力建造,但奇怪的是,每次到了最后一步,桥都会倒塌,第一次以为是靠山太近,根基不稳,被水衝垮,第二次稍微建远了一点点,情况依旧。
第三次他们去城里请了水利部门的官家来帮忙,还是不成。
两边的百姓非常忧愁,他们都等著这座桥修成方便自身呢。
水利官员觉得自己的设计和工匠做法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的技术不至於一座如此简陋的桥都建不好,他思忖良久,第二天来问村里最老的族老,过去这山水可有什么讲究。
老人们也不记得过去的故事,但祖上曾留下一些画,水利官员当即去看,研究三日后出来说,山中曾有蛟,苦於百姓贪,蛟得天雷助,仍有怨不散。
也就是说,当年蛟经过天雷帮助,脱离了方士的山石禁錮,但它对百姓的怨恨没有减少,留下的山泉是怜悯,也是惩罚。
怜悯百姓遭遇大旱,给他们一线生机,也留了万丈深渊惩罚带有贪念的百姓,恶人过不了这山间裂缝,但凡经过,都可能失足坠.落。
现在想要在这山泉之上架桥樑,必须把怨气给平了,而且要心中无愧之人建造才行。
心中无愧之人倒是好找,如何让蛟的怨气平息
当地的村长说,要不就请人做个法事,告知上天,我们的祖辈知错了,让蛟莫要再惩罚他们,只要能建好桥,他们愿意为蛟留一座蛟龙庙。
水利官员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同意了。
做完法事之后大家再次开工, 没成想,又坍塌了,三番两次不成功,百姓里起了眾怒,纷纷往山泉里砸石头,寓意砸死山中曾经的蛟,让对方总阻拦建成桥樑。
无论如何发泄怒气,这桥还是要建,水利官员继续想办法,最后討论著討论著,村长忽然说:“其实我听人说过,无论是修桥还是铺路,都要用人做桩子。”
“不是建房子打地基才需要吗”有人反驳。
村长摇摇头:“无论是建什么,有些东西不对,都是可以用命填的,房子站不稳,可以用一个人支撑起来,路坑坑洼洼,就用人填坑,桥立不起来,应该也差不多的问题,只要我们的桥桩打得稳,就算蛟的怨气,也冲不垮吧”
刚说起这件事,大家都支支吾吾,不同意,也不反对,只觉得不是很合適,可后来,长久修不好那座桥,百姓怨声载道,最后还是同意了。
决定之后,问题又出现了,谁去当那个桩子呢
选流浪汉肯定不行,那种无家可归还没什么存在意义的活死人,让他们当桥桩,可不一定撑得住桥,而且,还要担心他们脏了新建的桥樑。
商量了好几个来回,两头的百姓都选了个遍,连童男童女都想了,依旧觉得不合適。
直到有人提出,蛟的怨气那么重,会不会还恨著当年的人那是不是应该把当年犯错的后人用来当桥桩子
村长恍然大悟,觉得柳暗花明,当即收拾了东西去跟那几户人家说明这个事情,毕竟祖上造的孽,虽说隔了许久,当年的人也死完了,可他们受了蛟的恩惠,还惹得蛟生气,怎么可以不还呢
修桥的时候没说这件事,现在桥修不好,反倒要命了,被选中的百姓自然不肯,凭什么他们要为了两边的人方便玩命
要说现在是天灾人祸非得有人站出来就算了,这太平年,只是一座桥,建不好,就往別处走,哪里有让人命填的道理
这边不肯,那边拒绝,都不同意出人,而且他们决定要离开这两个村子,觉得他们为一座桥都疯了,怎么可以想著拿人去当桥桩子呢
但最后他们没走得了,被村长拦下了,兴奋的村民们拿著农具,將选定当桩子的人都打得头破血流,但没打死,扛著他们去到山脚下做法事。
做法事的时候来了很多人,大家都在看一场死亡狂欢,每个人都十分高兴,高兴桥要建成了,以后没那么辛苦了,根本不关心躺在托盘里的人。
法事一完成,这些人就被打了生桩,还活著时就被装进笼子里,再放到桥桩的位置,用木头、石头和泥头,一点点压实,將
人们看著那些血红色,发出战胜敌人般的欢呼,在岸上载歌载舞。
说来也奇怪,自打那几个活人被打死在桥桩里,建桥就顺利起来,最后桥樑建得很漂亮,宽阔整齐的桥面、结实的栏杆扶手,一切都非常完美。
没有人不高兴,这座桥给两边的百姓带去了极大的方便,他们靠著这座桥,生活得更幸福了,没有人记得,他们每一次过桥,其实都带著鲜血,踩著別人的尸骨过更美好的生活,真的不亏心吗
可是没过多久,两边的村子都怪事频发,有人走过去后,突然受伤,鲜血流了一地,还有人走过桥后就疯了,更甚者,回家后一睡不起,生生让自己在睡梦中饿死了。
恐慌逐渐笼罩了整座山,连附近的村镇都知道了,开始有人说,那座桥不乾净,要不请个大师来镇压一下吧。
村长觉得有道理,而且说不定是桥下的那个几个桩子在闹呢
他们快速请了道士过来,还是之前给他们做法的那个,谁知道,这次还没开始做法事,道士刚走上桥,就猛地吐出一口血,缓缓倒在桥上,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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