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惊魂枪战(2/2)
“行吧,我们过去。”应白狸出于谨慎,叫上了胡建华。
至於怎么叫胡建华出来的,很简单,应白狸去了一趟供销社,接电话再次报警,让胡建华必须出警来帮自己管理流浪汉海生。
胡建华虽然觉得这个藉口离谱得不行,但还是一副为人民服务的样子,大义凛然带著副队长和警员同行。
到了男人家,他们敲门,来的还是那个温和女人,她一脸诧异:“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应白狸推了推海生:“问吧。”
海生迷茫地看了眼应白狸,又看向那个女人,不明所以地开口:“请问,陆玉华在吗”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僵,接著就要关上门,说:“不认识不认识,你们去別家问问吧。”
眼看著门要关上,应白狸直接抬脚把门抵住了,她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抗的,女人死活关不上门,在她开口前,应白狸反手就把海生的帽子和围巾都摘了。
不等海生询问为什么要做这么不礼貌的事情,只听到女人骤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她疯狂后退,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屋內,躲进房间里不出来了。
海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应白狸:“她怎么了是我、是我太嚇人了”
因为那女人叫得太突兀,连胡建华三人都被嚇一跳,没想到只是看见海生的脸而已,对方反应那么大。
副队长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她怎么了我们就是来找人而已啊,叫得跟死了娘似的。”
胡建华直接给他一脚:“別乱说话,事情有点奇怪,我们进去看看。”
有了胡建华的决定,他们才走进屋內,这个屋子看起来就是普通职员的家,但布置得很温馨,不像是一个妻子疯癲、女儿死亡后会出现的样子。
海生进了屋之后脸上满是迷茫的神色,站在客厅中央不动,应白狸则在环顾一圈后盯著一个花盆看。
指望不上这两个,胡建华给了副队长跟警员一个搜索的眼神,她则去到刚才女人躲进去的房间门口,轻轻敲门:“女士,请问你还好吗我们是来查失踪案的,冒犯了很抱歉,但如果您有什么消息,可以告知我们,以及,您是否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不用不用,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们赶紧走啊!走啊!”女人在里面歇斯底里地叫喊,真像见到鬼一样。
作为刑警,碰上这种奇怪的態度很难不怀疑,胡建华继续说:“鱼六女士,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吗”
里面却突然没声了,胡建华心里一紧,敲门声更急促了:“鱼六女士,请您开门,是否遇见什么意外了鱼六女士”
在胡建华准备直接踹门进去的时候,里面传来崩溃的哭喊声:“別叫我鱼六,我不是鱼六,我不是!”
听完,胡建华诧异地回头跟同行小伙伴们对视一眼,如果里面这个不是鱼六,那是谁这家的男人不是只有鱼六一个老婆吗
应白狸不做反应,她依旧在看那个花盆。
倒是海生,他在听见鱼六这个名字之后就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头,双手颤抖,房间里面是止不住的哭喊,客厅里的海生缓缓跪下,抱著自己的头,许久后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
胡建华顾不得屋內了,她赶忙跑到海生身边,问他:“海生海生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我给他做急救。”
警员当即跑去电话旁边拨打电话,而胡建华跟副队长一起试图让海生躺平给他做急救,但怎么都没办法把他掰直了,明明那么崩溃,却死死弓著腰,好像一尊无法被掰直的雕塑。
突然发生的情况让胡建华急得满头大汗,她余光看见应白狸还站那看花盆呢,便大声叫她:“白狸,你看那个东西干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应白狸嘆了口气,突然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支漆黑的毛笔,转身走到海生旁边,从侧面,轻轻用笔尖在海生的眼睛处点了一下。
隨后海生抽搐得更厉害,没办法弓著腰了,接著他身上出现了许多血跡,尤其是眼睛的位置,喷涌而出,好像眼球炸掉了一样,溅了胡建华跟副队长一脸。
胡建华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跡,下意识伸手去帮忙捂住海生眼睛的出血口,但没有用,鲜血还是一直在往下流,而且,胡建华手下的皮肤是冷的。
这种触感,混著鲜血的黏腻,她碰见过很多次——在死人身上。
打电话的警员一回头就看到这个场景,嚇得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
这不大的屋子,充斥著女人悽厉的哭声,还有海生痛苦的惨叫,仿若鬼屋。
胡建华颤抖著手,但没敢放开,怕海生失血过多,她抬头焦急地问应白狸:“白狸,到底怎么回事”
应白狸没说话,收好毛笔之后,端起那个花盆,狠狠砸碎,盘根错节的矮树里面,根茎包裹著很多贝壳碎片,那些碎片哪怕是在泥土里,都散发著七彩柔和的光辉。
“这才是海生,”应白狸指著那些会发光的碎贝壳,隨后指向那个惨叫的“海生”,“至於它,是陆玉华。”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个男人,他身材清瘦,戴著黑框眼镜,谁看见,都会觉得他是个老实普通的文弱书生,但他此刻的眼神,阴冷到像在看一群死人。
男人轻轻地,反手关上了门,问:“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刑警饶是见多识广,多少都一点被应白狸说懵了,胡建华脑子里充满了各种疑问:如果她手下这个是陆玉华,那屋子里的女人是谁眼前这个男人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妻子陆玉华在外变成另外一个人,他又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太多疑问了,胡建华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就在这个时候,胡建华仿佛听见“海生”颤抖著在惨叫的间隙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在说什么快走。
男人慢慢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他没有普通人该有的慌乱,而是冷漠地观察每个人,最后落在无论服装还是装扮都十分復古的应白狸身上。
“警察过来我能理解,为什么还有个唱戏的”男人轻声问。
看来大部分民眾对於广袖宽袍的认知就是唱戏的,应白狸也不生气,她说:“我们来找陆玉华。”
男人听完后嗤笑一声:“我不是都跟你说过我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过来”
说完,男人掏出一把枪,毫不犹豫地开枪,应白狸早有防备,提前捏著搬运术,把胡建华三人一尸体直接搬运到了角落里,她自己则是预判往旁边走了一步。
於是连续四枪都打空了。
看到他们竟然都躲了过去,男人惊愕不已,冷汗立刻就下来了,要是刚才打中了,他就有藉口可以说他妻子发疯,一口气把所有人都解决掉,但他们不死,这件事传出去,死的就是他了!
男人当机立断,再次对准角落里的胡建华等人开枪,但他们怎么说都是警察,刚开始没防备,现在不可能让他再得手。
胡建华动作快到看不清,掏出手枪就对著男人的膝盖来了两下。
疼痛让男人失去了准头,他当场跪下,手中的枪差点握不住,刚才又浪费两颗子弹,他手枪的型號只能装八颗子弹,不够把所有人都处理了,而且那个刑警反应过来了,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膝盖一直在流血,男人咬牙冷笑:“公安里的猪,竟然不都是吃乾饭的。”
胡建华没有把枪放下,而是警惕地对著他:“把枪放下,双手抱头投降,自首可以视情节从轻发落。”
男人脸上全是讥讽:“我也能拿枪,你那套话术在我这没用,我没弄死你们,反正也是个死,无论怎么样,我也要带走一个垫背。”
说完,男人直接对著“海生”开枪,胡建华下意识阻止,就对著男人的手臂开了一枪,將他的手臂打断了,但刚才那枪也打中了“海生”。
胡建华先一把踢飞男人的手枪,用枪指著他脑袋的同时回头:“海生”
应白狸摆摆手:“她已经是尸体了,不会这样死第二次,不用担心。”
果然,下一秒“海生”又动了动,儘管有在流血,却並没有要死亡的跡象。
事情太严重,还发生了袭警,胡建华只能再次上报,活人归她,死人归上头,这一天天的,遇见应白狸总得出点什么阴间事,太惊心动魄,她甚至有点担忧自己能不能活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