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用了死人的皮骨(2/2)
回到家后吃过午饭,应白狸就收拾出桌子来,开始画像,照片很清晰,可以明確地画出来。
画完海生的之后,应白狸又画了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戏子面容,放在一起比对。
在派出所的时候,因为不好意思一直研究,胡建华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应白狸就压下了心中疑惑,现在才有空一点点对比这些面容,试图寻找让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
看了一轮过,应白狸挑出最漂亮的那个戏子画像,跟海生的放在一起。
打量一阵,应白狸从自己的竹筐里翻出看骨相的书,她尚未完全学会骨相以及摸骨术,需要书籍从旁辅助。
就当是给自己做练习了。
根据骨相的分析,应白狸在一点点绘出两人骨骼之后,她终於发现问题所在——海生的皮骨都是女性的。
而男人,长得再像女人,在不用手段遮掩的前提下,跟女人的骨头就是有区別,这种发现让古代仵作帮助破案的时候大大增加了准確率。
俗话说,画皮画虎难画骨,骨头永远是一个人最根本的证明,无法改变。
海生长了一副女人的皮骨,为什么表面却是个男人
应白狸放下毛笔,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打开了,封华墨走出来,看到摆了一桌的画像,他十分诧异:“你今天在学习画画吗”
作为一个古代学士標准培养的孩子,应白狸琴棋书画骑射都会一些,不算精通,但若她真在古代,也称得上一句大家闺秀,她对自己有严格的课程安排,偶尔会做某样功课的练习,封华墨早已习惯。
最近居家两个月,她都在坚持看书练习,不过今天的绘画量,似乎有点大了,而且画的都是线稿,没上色。
见封华墨出来,应白狸回神:“啊,到晚饭时间了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只能去食堂吃了。”
封华墨轻笑:“没关係,就当出去走走嘛,你还没告诉我,画骨头做什么”
应白狸一边清洗毛笔,一边回答:“就是那个怪人的事情,我去找了一下胡建华,想把这个事情解决了,然后看到了他的照片,我刚才跟书上说的內容比对,我发现,他长了女人標准的骨头和脸。”
“女人標准的骨头这个东西……有区別吗只有大小区別吧”封华墨觉得这个说法十分奇特,男人女人不都一样吗
“当然有,不过这个领域多数用在验尸上,男女骨头最明显的差別在盆骨、头骨、腿骨、肋骨上,会看骨相的人,甚至不用等骨头剖出来,看一眼走路时动作的姿態,就能准確画出骨头的样子,从而判断是否偽装。”应白狸耐心解释。
封华墨听完之后惊呆了,竟然真的有这么多差別:“天啊,我们家狸狸真的好厉害,这种事情都能知道。”
应白狸笑著应下了这份夸讚:“异曲同工吧,无论是当神婆还是当仵作,这种属於人体范畴內的知识,总是要学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两人去食堂吃饭,吃饭的时候应白狸把关於海生跟陆玉华的事情说了一下,她还是在意自己画出来的图像,因为解释不通。
封华墨听完之后也觉得奇怪:“確实很像是一个流浪汉,由於生活寂寞,就在脑海里构造出了一个人陪伴自己,某一天自己多少清醒了一点,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就开始到处寻找。”
“我觉得最奇怪的,是派出所里不仅没有陆玉华的档案,连海生的都没有。”应白狸觉得从人到事件,都疑点重重。
如果把海生也当做一个失踪的人来看,那简直是连环失踪案,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档案记录,可能都不是本地人,那在其他地方,他们两个是否也会在失踪档案上呢
晚上封华墨继续复习,应白狸就坐在客厅里继续看书,她第一次这么努力想学会一个技能,往常都是顺其自然,按照养母的规划,学到哪里算哪里,毕竟人是不可能把每个专业都学到精通的。
就算是道士,也有各种方向,风水的、命理的、抓鬼的、纯修仙的……每个派系偏重不同,只是基础相同,养母在基础规划上,每门课都安排了一点,哪怕她去世了,应白狸都能在各个方向中继续学习,顺便找出自己最喜欢的方向。
只要找到方向,其他的课业在学完基础后就可以不学了,专攻一个方向。
应白狸到十六岁的时候总算把各方面基础都学了一点,但因为始终没有找到喜欢的方向,就重新把进阶课程排序了一遍。
骨相相关她只学了个皮毛,没排到呢,如今只能捞出来插队学习。
饶是天赋再好,不是对应科目的天才,学起来就需要时间,尤其这种需要下判断的事情,她不能隨意跟著书上妄断,断错了怎么办
於是第二天去供销社,应白狸就待了一会儿,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看书学习,但在外面看这种奇怪的书籍总是不好的。
柜员跟守林员嫂子都看得出来她最近在忙,也不非得让她陪伴,就说柜员走那天记得过来送行,就让她赶紧回家去了。
应白狸想著事情总得在柜员离开前查清楚吧,就还是回去了。
安心学习两天后,临近柜员离开,应白狸总算把书看完了,她重新看了一遍自己绘製的骨骼图,终於能看懂这些骨头展示的信息是什么——海生用了一副,死人的骨头。
活人与死人的骨头也会有变化,从骨头上可以判断一个人生前死后是否遭遇过什么伤害,还能从骨头上判断死亡时间。
现在只有海生一张照片逆推的骨相,不过骨头也有专门的相术,应白狸临时学完之后直接推的。
有些过於匆忙了,作为一个初学者,本不该如此妄下定论,但应白狸的阴阳眼天生让她的相术比別人更精准,再剥离面相,单独来看,应白狸终於知道自己觉得奇怪的点在哪里。
应白狸出发去供销社找柜员,今天她就要交接了,等看著守林员家的嫂子继承职位,她就可以安心回去高考。
过去后果然下来了通知,应白狸才知道守林员家的嫂子叫山九妹,过去很多人都这么给女儿起名字,重男轻女,连名字都不肯好好取,家中孩子又多,怕记不住名字,就乾脆用数字来代替。
山九妹的意思,是姓山的人家,家中第九个孩子,或者第九个女儿。
事情十分顺利,没有人觉得山九妹来供销社工作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她都那么艰难了,来这边是应该的。
中午她们三个在供销社简单吃了一顿饭,今天要给柜员送行,应白狸就不回去陪封华墨吃饭了,提前说好的。
吃过饭,怕柜员赶不上车,就提前跟她挥別,祝她金榜题名。
柜员挥挥手,走得很瀟洒,说自己会的,她就是要把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脚下,狠狠打他们的脸,必然不会让自己落榜,也祝应白狸家的封华墨考出好成绩,大家在考场上,用真本事说话。
前脚送走柜员,海生又来了,山九妹其实多少怕这个怪人,她跟柜员不一样,她有孩子,担心怪人哪天疯起来伤害她,那她的丈夫跟孩子怎么办
不过之前柜员都教过她的,小心沟通、说真话就好了。
今天海生依旧没想起来应白狸跟供销社里的人,他依旧在问:“我想找陆玉华,你们认识她吗”
山九妹小心回答说不知道,海生失望地转身离开。
应白狸等海生出了门,说:“嫂子,接下来你一个人可以吧”
“没问题的,我已经知道怎么记帐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山九妹温和地笑著。
见状,应白狸就点头离开,追上了海生。
海生又在询问隔壁屋的老人,那老人耳背得都快听不见声音了,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应白狸走过去,抬手在海生眼前晃了晃:“海生,我们去找陆玉华吧。”
闻言,海生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旁边的应白狸:“你知道陆玉华在哪里吗”
对此,应白狸没有回应,只是让海生跟著自己走,等去到僻静一点的巷子里,应白狸转身看向海生,说:“在找陆玉华之前,我想重新问你一个问题,海生,你觉得你自己是谁”
海生不解:“我就是海生啊,我是陆玉华最好的朋友,我要找陆玉华。”
依旧是重复的、无法存在明確逻辑的回答。
对於人来说,这个回答不正常,对於另外一种情况,就正常了。
应白狸无声笑笑:“那么,你告诉我,到底是海生死掉了,还是陆玉华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