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翡翠首饰(2/2)
等人走了,奶奶的高兴才稍稍削减,她接著问应白狸:“白狸,我听说,铁口断阴阳的人,都天残地缺,你……”
关於找东西的內容,应白狸给的消息一次比一次详细,说明第一次给出的信息才是安全范围的,后面每详细一点,都可能付出某种代价。
应白狸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旋即笑起来:“奶奶,没事的,你们送我点见面礼就好了。”
奶奶恍然大悟:“对对对,得送、得送,这个礼不能轻了,我想想,等会儿啊,我进屋拿个东西给你。”
隨后奶奶饭也不吃了,杵著拐杖进臥室,过了好一会儿,端著一个紫檀木盒子出来,这紫檀的花纹漂亮,表面油光水滑的,一看就很有年头了。
紫檀盒子在餐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真容,是一套完整的翡翠首饰。
奶奶將紫檀盒子整个推到应白狸手边:“你好好收著,这还不算见面礼,是我私心,对你愿意救治老头子的感谢。”
盒子里的翡翠绿到发黑,而且光泽油润,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应白狸何等眼力,她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绝对是地下出来的。
翡翠玉石是阴物,却能保护人身,是因为人先用气血蕴养了它,属於一种阴阳调和互补,因此呢,无论过阴还是过阳,都可能让戴玉石翡翠的人有血光之灾。
为了补全这种气血,有些玉石翡翠自打成了物件,就是奔著当陪葬品去的,在地下,先吸尸体最后的血气,接著吸坟墓风水之气,在风水之地待得越久,翡翠玉石就越护人。
儘管各种操作都可能出现意外,但奶奶拿出来的这一套,绝非凡品,现在就拿著铲子去挖,都不一定能碰上这么好成色的。
应白狸推拒:“奶奶,这太贵重了,不合適,你们隨便给我点礼物就行了。”
奶奶摇摇头,坚持让应白狸戴著:“不一样,这东西很阴,我拿到它的时候,我母亲就说,至少再往下传三四代才能作为正常首饰使用,不然用的人,都可能暴毙而亡,没有人適合它,我本来打算等我死了,捐给国家博物馆得了,但现在你来了,这是缘分。”
普通人无法驾驭的东西,给应白狸刚刚好,她一定能用得很好。
或许奶奶的母亲是请人算过的,说得没错,这东西从地里出来的时候怕是手段不当,因此阴气还十分重,人想要戴,得先用自家的气血慢慢养它,养熟悉了,就没事了。
而应白狸没有这种问题,她无所谓这种阴物,也是这种阴物奈何不了她,用起来没有限制。
应白狸便不再推拒,说:“谢谢奶奶,我会好好爱护的。”
说完,应白狸拿出其中一个鐲子,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她要陪奶奶一段时间,还要去医院,穿金戴银的不好,只戴一个鐲子,表示自己接受了奶奶的心意,並且很喜欢就好了。
紫檀盒子重新被锁上,放进了应白狸的竹筐里。
奶奶拉著应白狸的手看了又看,一个劲说:“好,好,你皮肤白,戴著这个,好看。”
司机老葛过了会儿回来,说电报已经发出去了,大概晚上就会有消息,奶奶心下安定,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带著应白狸去医院。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见过来问好的三伯,还有他的妻子玛依拉。
三伯看到应白狸背著竹筐跟著,他笑起来:“妈,你这么早带著老三家的去哪儿啊”
奶奶回道:“去医院,看你爸去,老三要修院子,捨不得他老婆被人打扰,就让我带著,刚好我也喜欢白狸,带著她挺好的。”
没想到封华墨这么爱护自己的老婆,谁家老婆刚来婆家的时候不被人嘀咕几句
尤其是远方来的,当初玛依拉过来,语言不怎么通,说话带著口音,三伯一直都知道被大院里不少人背后嘲笑,但他回不来,孕期也不敢让玛依拉在西北待著,只能送回来让家里人照顾。
饶是如此,回去后玛依拉说了好大一通委屈,但玛依拉也说,不止她一个媳妇被说,別家媳妇也被说,要不就是超级凶的女人,才能把人骂回去,但骂回去,也抵不住別人在背后嚼舌根,精神压力非常大。
现在封华墨护著应白狸倒是能理解,不过关於封华墨的种种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还以为那样孤高的读书人最后会选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就像封华墨的二哥一样,没想到娶了一个算命的神婆。
三伯觉得挺奇怪的,但孩子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多嘴,点点头后说:“妈,那我们陪你们一起去吧,我们也好看看爸。”
奶奶摆摆手:“不用了,我有安排,除了白狸,接下来这几天,在你们人到齐之前,我不会再带你们任何人去医院探望你爸,今天另外几个小子应该也要到了,你来接待,顺便都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妈,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三伯皱著眉头问,不然这种行为完全说不通,他也在西北当了这么多年的將军,脑子从来不差。
“猜到了就別问,”奶奶瞥他一眼,“还有,白狸回城,我看捅了不少人的心窝子,你在家,把那些打探消息的、不安好心的、別有目的的、不算我们封家人的,全部拦住,我不希望这段时间,有一个人打扰到白狸。”
三伯大抵明白了,他认真地回答:“放心吧妈,一只苍蝇,都不会进来的。”
有了他这句保证,奶奶放心了,拉上应白狸,出门去。
目送娘俩离开,三伯原地想了想,他跟玛依拉说:“老婆,我要去找我侄子问问这个侄媳妇什么来歷,你回去把妈的话告诉三个孩子,这几天能不出来活动,就最好不出来了。”
玛依拉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一向懂事,她点点头,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管好小孩子的。”
说完,两人在主院门口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