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昨夜的缠绵耗光了两人最后一丝力气,再加上晨起那通毫无节制的厮闹,直睡到日上三竿,宿舍里才总算有了动静。
季轻言率先醒转,她小心翼翼拨开缠在胸前的手臂,又狼狈地吐出钻进嘴里的几缕发丝,几乎是从付文丽交迭的腿间狼狈地“逃”了出来。
这人的睡相,季轻言简直不想再吐槽第二遍——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跟她挤一张床了。
洗漱完毕,她低头瞥见睡衣下摆那片醒目的水渍,嫌恶地蹙紧眉,扯下来团成一团,和皱巴巴的床单一起丢进早已爆满的脏衣篓里。跟付文丽住一块儿,连换洗的脏衣服都能堆成山,季轻言在心里默念八百遍:以后再也不要跟她住一起了。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想抽张纸巾擦擦,却见昨天还满满当当的抽纸和湿巾,此刻只剩两个瘪塌塌的空袋子,季轻言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管这个麻烦精了!
收拾屋子的窸窣声响到底还是吵醒了付文丽,季轻言正弯腰用扫帚清理走廊上散落的纸巾团,身后就传来那人带着睡意的哈欠声。
付文丽揉着惺忪的睡眼,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嫌弃。
“快点收拾,这破地方脏死了”
季轻言握着扫帚的手猛地一紧,悔得肠子都青了——真该把这张只会气人的嘴堵严实了。
分明就是因为付文丽那张嘴,昨天才会做得那么急躁荒唐。
冷静……冷静!季轻言深呼吸,一遍遍在心里劝自己。
埋下头,一声不吭地继续清扫,冷不丁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付文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单手叉腰站在她面前,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将她的脸拉了起来。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小季干得不错啊,有没有兴趣……去我家做全职家政?”
季轻言最恨被人捏下巴,尤其是付文丽的那双手。
每次那指尖掐着她下颌骨抬起脸时,跟着的总是淬了毒的嘲讽。
光是回想那些话,她的脊背就会不受控地发颤——她是真的怕付文丽。
愣神不过一瞬,季轻言猛地拍开那只手,攥紧扫帚的指节泛白,刻意将力道绷得死死的,生怕细微的颤抖被付文丽捕捉。
“滚一边去”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付文丽的面骂出脏话,喉咙里竟隐隐透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被骂了的付文丽半点没恼,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季轻言扫地拖地,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起来。
“喂!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见她不应声,付文丽不耐烦地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季轻言小腿上。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我饿了!”
“喂!听见没有!”
“你聋了?!”
季轻言的拖把还没擦完半块地砖,付文丽的聒噪就没停过,脚丫子还时不时往她腿上蹭。
季轻言实在费解,这人怎么就跟装了永动机似的?两天没正经吃东西,两晚都被折腾到后半夜,换作是她,早就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了,偏生付文丽精力旺盛得吓人,叽叽喳喳吵得人脑仁疼。
烦到极致,季轻言拉开抽屉,抓出一把水果糖狠狠砸在床上。
“又是拿这种破糖敷衍我?季轻言!你有没有良心啊!”
付文丽炸毛的声音瞬间响起。
季轻言黑着脸剥掉糖纸,不由分说就往付文丽嘴里塞。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指尖撤回来时,却被付文丽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带着点恶作剧的疼。
“你管这叫吃的?塞牙缝都不够!哼,咬死你”
付文丽一边嘟囔,一边抓起糖往嘴里丢,糖纸被随手扔在地上,转眼就添了好几片碎纸屑。
季轻言就在那嘎嘣嘎嘣的咀嚼声里,硬邦邦地扫完了地、拖完了地。
刚想坐下歇口气,后腰就被一双光脚死死抵住。
“我还饿,快去给我弄吃的”
季轻言简直要气笑了,那么大一捧糖都被她嗑了个精光,居然还喊饿。
这真的是她绑来的人?不是做梦把一尊活祖宗请回家了?不仅要收拾她折腾出来的烂摊子,照顾她的吃喝拉撒,照这样下去,是不是下一步还要给她换尿布?
怒火蹭地窜上来,季轻言转身,反手就攥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她逼着付文丽往后退,直到对方的后背死死贴上墙壁,退无可退,一步步逼近,两人的距离越缩越短,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呼吸交缠,季轻言甚至能闻到付文丽嘴里漫出来的甜腻果香。
她却偏不看付文丽的眼睛,头一偏,温热的唇瓣擦过对方泛红的耳廓。
“付文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哑。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蜗,嘴唇有意无意地蹭着发烫的耳垂,像羽毛搔刮,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付文丽,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可以对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而你,无力反抗”
牙齿轻轻磕碰到柔软的耳垂,舌尖猝不及防地探出,一下又一下,缓慢地舔舐着那片燥热的肌肤,季轻言的声音裹在湿热的气息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回答我,是不是?”
付文丽的身体猛地软了下去,抵在季轻言锁骨上的手不知何时缠了上来,紧紧圈住她的脖颈。
湿热的喘息喷在季轻言颈侧,带着甜腻的果香,细碎的气音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是……是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季轻言终于松口,将那羞红的耳垂吐出,舌尖在那布满牙印的耳垂上轻轻扫过,落下一个带着湿意的吻,这才缓缓抬眸,正对上付文丽氤氲着水汽的眼。
她的呼吸里还漫着糖渍的甜腻,泛红的脸颊在晨光里透着勾人的艳色,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刻只盛着付文丽的身影。
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像是在回味方才的触感,脖颈上的手收得更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近到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唇瓣几乎要擦碰到一起。
就在付文丽的呼吸都要凝滞的瞬间,季轻言的食指却突然横亘在两人唇间,微凉的指腹轻轻抵住她柔软的唇瓣。
“现在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尾音勾着撩人的调。
“等晚上再做”
话音落,指尖微微用力,将那片柔软的唇瓣按出一个浅浅的凹陷,软得像一汪化开的果冻,昨晚的体验太短,短得让她意犹未尽,不过,慢慢来才更有意思。
暧昧的氛围被这一句话猝然戳破,付文丽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环在她脖颈的手,指尖蜷缩着,脸上漫上一层尴尬的红。
季轻言趁机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揉皱的衣角,随手从桌上抓过一包湿巾,轻飘飘地丢在床上,转身就往门口走。
“你去哪?”
付文丽的声音还带着情欲褪去后的沙哑,不自觉地放软了语调,尾音里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季轻言脚步一顿,回头时,正撞见付文丽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她的身影。
原本懒得理会的心思,竟莫名松动了几分。
“去打饭”
她丢下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一会儿回来”
付文丽低低地应了一声,看着季轻言带上门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
她怔怔地盯着床上那包被丢在角落的湿巾,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连自己在愣神些什么,都浑然不觉。
情欲很快散去,回过神的付文丽看着自己小穴流出的水已经滴到床单上,赶忙拿湿巾擦拭。
“季轻言你个狗,放完火你就跑!”
付文丽擦拭小穴,冰凉的触感让她回忆起昨晚的性事,季轻言认真给自己擦拭小穴,不止小穴,还有乳房,小腹………
轻轻捧起乳房,手指轻轻点在乳尖缓缓揉捏,湿巾擦拭的力度不断增大。
“哈啊~”
季轻言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含住自己的乳尖,用牙齿噬咬,用灵活的舌头舔舐挑逗,不时的还吸那么两下,手指捏住奶头用力捻压,情欲又在不经意间累积。
手指隔着湿巾上下抚磨着穴口,刚刚被季轻言啃咬舔舐过的耳垂发烫发痒,回想那人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只有我,我是那人的所有物,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高潮如期而至,汹涌的潮水隔着湿巾喷出,湿巾现在真的“湿”了。
高潮过后,付文丽立马冷静下来,想着季轻言自慰然后高潮,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难不成…我欲求不满?嗯!一定是这样,都怪季轻言随便点火!
付文丽把纸巾胡乱划拉到一起,团成个皱巴巴的球丢进垃圾桶,这才翻身躺回床上。
她支着胳膊,目光黏在窗外晃悠的云絮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没散,反倒像被风吹得更痒了些,满脑子都是季轻言转身出门时的背影。
另一边,刚踏出宿舍门的季轻言狠狠松了口气,抬手捂着发烫的耳垂,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乱撞。
刚才差一点就亲上去了,幸好最后那点理智死死拽住了她——真要是吻下去,指不定会失控到什么地步,后果不堪设想。
她定了定神,快步往食堂走。
窗口前打饭时,目光猝不及防撞上餐盘里的鸡蛋羹,嫩生生颤巍巍的样子,像极了方才指尖触碰到的柔软。
她盯着那碗羹出神,脑子里不受控地蹦出念头,是不是和付文丽的唇一样,都是这么软,这么弹?
“小姑娘!小姑娘!”
食堂大妈的嗓门猛地把她拽回现实。
“发什么呆呢?要哪个菜啊?”
季轻言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指着鸡蛋羹和青菜。
“要、要这个,还有一份青菜!”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接过打包好的饭菜,快步冲出了食堂。
回宿舍的路上,路边的香樟树上传来一阵嘎嘣嘎嘣的声响,季轻言凑近了看,是只圆滚滚的小松鼠,正蹲在枝桠间啃着学生投喂的坚果,那小模样,竟和付文丽吃糖时一模一样,都是一副牙口极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她看得怔了神,直到那小松鼠停下动作,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无声控诉这人怎么一直盯着自己,季轻言干咳一声,红着脸低下头,加快脚步落荒而逃。
她攥着饭盒的手越收越紧,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这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付文丽!难不成是对自己的仇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是说……她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疯了,真是疯了!付文丽这个祸害!从一开始就不该和她有半点牵扯!
带着一肚子的气闷,季轻言“砰”地推开宿舍门,床上的人闻声立刻支起身子,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背滑落,衬得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愈发灼人。
付文丽看见她手里的饭盒,瞬间眼睛一亮,方才那点恹恹的劲儿全没了,脸上漾开灿烂的笑。
“你回来啦!”
看着那抹毫无防备的笑容,季轻言心里的烦闷竟像被戳破的泡泡,“噗”地一下就散了。
她别过脸,掩饰般地拉了拉衣领,压下喉咙里的异样。
“嗯,回来了,吃饭”
吃饭?!付文丽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光着脚就扑到季轻言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人往书桌旁拉,嘴里叽叽喳喳的。
“快快快,坐下坐下,咱们赶紧吃!”
季轻言的胳膊被她抱得紧贴着胸口,那柔软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还没回过神,就被付文丽按在了椅子上。
她刚打开饭盒,付文丽就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胳膊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饭盒里的菜,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吃哪个啊?是不是这个有大丸子的?”
季轻言被她这副刻意卖乖的样子闹得没辙,无奈地从旁边拎过一盒白粥递过去。
“你饿太久了,猛地吃油腻的胃受不了,先喝点白粥垫垫”
付文丽看着那碗寡淡的白粥,再瞅瞅季轻言饭盒里油光锃亮的大丸子,牙差点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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