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平衡之始·灵魂深处的博弈（2/2）

现实中，温泉池边，苏小婉紧闭双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甚至隐隐透出一丝不健康的青灰色。她按在林默太阳穴上的手指微微颤抖，那缕银白色的光晕也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构建并维持这样一个深入他人狂暴意识、调和极端矛盾的场域，对她本就枯竭的灵魂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消耗。

“小婉……”一旁的伊瑟拉看得揪心不已，却又不敢出声打扰。

铁砧也握紧了砍刀，警惕地盯着洞穴入口，心中焦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默的意识空间中，“调和场域”在最初的稳定后，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那灰黑浪潮和灰白礁石似乎逐渐“适应”了场域的存在，试探性地发起一些更隐蔽的冲击。场域薄膜不断变形、波动，竭力维持着平衡。

而林默自身，在压力减轻后，也开始尝试更主动地引导。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以金色意志为核心，尝试去“疏导”灰黑与灰白的部分能量，将它们引向自己右臂内那个脆弱的“湮灭场”。就像为两条泛滥的狂暴河流，临时挖掘一条可控的泄洪渠。

过程依旧艰难，但有了“调和场域”的缓冲和自身意志的主动介入，效率比之前高了许多。他能感觉到，右臂“湮灭场”的反应变得更加稳定和高效，产生的温和能量也更多了一些，开始缓慢修复他肉体和灵魂的损伤。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开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但在意识层面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拉锯。

苏小婉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按在林默太阳穴上的手指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向后软倒，被一直紧张关注着的伊瑟拉及时扶住。

几乎同时，林默意识空间中的“调和场域”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失去了外部缓冲，意识空间内的冲突瞬间有所反弹，但强度远不及最初。林默立刻重新收紧意志，接管控制。他惊讶地发现，经过刚才的“调和”与自己的主动疏导，灰黑浪潮与灰白礁石的活性似乎都有所下降，彼此间的冲突也变得更加“规律”和“可控”了一些。系统抑制协议的负荷稳定在了一个相对较低的水平。

“心智侵蚀指数：68%（深红危险→高危）”

“系统抑制协议负荷：58%”

“宿主自我意识掌控度微弱回升。‘信息捕食’能力紊乱度降低。”

“右臂‘湮灭场’稳定性提升15%。”

效果远超预期！侵蚀指数下降了5个百分点！抑制负荷大幅降低！能力稳定性提升！

林默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苏小婉。只见她靠在伊瑟拉怀中，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急促，眉心的暗金结晶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淡金色的血丝。

“小婉！”林默心中一紧，立刻从池中站起，来到她身边。

“她消耗太大了……”伊瑟拉的声音带着哭腔，“灵魂波动几乎要熄灭了……”

林默毫不犹豫，将自己右臂“湮灭场”刚刚产生、还未来得及吸收的那部分最纯净的温和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通过手掌缓缓注入苏小婉的眉心。

温暖的能量如同甘泉，滋润着她干涸的灵魂。苏小婉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脸色不再那么吓人。

林默这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沉重并未减少。苏小婉为了帮他，几乎再次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丝本源。

“她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不能再动用力量了。”林默沉声道，像是在对铁砧和伊瑟拉说，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小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铁砧关切地问。

“好多了。”林默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疼痛和异样感仍在，但那种时刻要失控的躁动平息了许多，“侵蚀被暂时压制了，力量也更稳定了一些。多亏了小婉。”

他看向昏迷的苏小婉，眼神复杂。这份情谊，这份付出，他铭记于心。

“我们休整得差不多了。”林默收回目光，看向洞穴顶部那道苏小婉之前指出的、与“守望者-3”方向共鸣最强的岩缝，“准备出发吧。沿着‘潜影小径’，去下一个信标塔。”

“可小婉她……”伊瑟拉担忧地看着怀中的人。

“我来背她。”林默语气坚定，“我们轮流。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和治愈她的方法。”

铁砧点头，开始收拾他们寥寥无几的物资。

林默则小心地将苏小婉背起，用布条固定好。她的身体轻得让人心疼。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予他们短暂喘息和关键转机的温泉洞穴，尤其是那幅古老的壁画。

“钥匙”、“守望者”、“原初之影”……谜团依旧重重，但方向已然清晰。

“走吧。”

四人（一人昏迷）再次组成小队，林默带头，铁砧断后，伊瑟拉在中间策应，朝着洞穴深处、那条被壁画和感知共同指引的、通往“潜影小径”的未知通道，迈出了脚步。

黑暗，再次将他们吞没。

但这一次，他们的眼中，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坚毅，和一抹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光。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完）